"嫂子，你那張黑金卡借我用一下唄，今晚我生日聚會訂了洲際的包廂。"
陳婷推開臥室的門就進來了，臉上掛著那種理所當然的笑。
客廳里電視開著聲音，我正坐在沙發上整理明天開會要用的文件。
"行。"我從包里把卡抽出來，"別超額，這卡月限額有上限的。"
"嫂子你放心吧，就一頓飯的事。"陳婷一把拿過去，對著燈光翻了翻卡面，"對了嫂子，上次說好的那件大衣錢我過兩天轉給你啊。"
她踩著拖鞋啪嗒啪嗒走了，房門都沒給我關上。
婆婆趙秀蘭從廚房探出頭："婷婷拿卡了？"
"嗯。"
"那就好，你那卡也就婷婷撐得住場面，擱你手里也是放著積灰。"
我沒說話，低頭繼續翻文件。
陳昊從衛生間出來，拿毛巾擦著頭發："我媽說得對，婷婷今晚那局很重要，她那些朋友家里都不簡單，你就當幫她攢個人脈。"
"上次她借走卡說是請客戶吃飯，回來說那一萬二是幫咱家打通關系。關系呢？"
陳昊擦頭發的動作頓了一下："你怎么什么都計較？她是我親妹妹。"
"上次說借三千塊周轉，還了嗎？"
"你一個月掙那么多，至于嗎？"陳昊把毛巾往椅背上一甩，"我媽養我這么大容易嗎，婷婷剛起步需要人幫襯，你當嫂子的幫一把怎么了？"
我合上文件夾，沒再說。
手機震了一下，我低頭看了一眼。
銀行短信：您尾號862的黑金卡在洲際酒店預授權消費88000元。
我把手機翻了過去，屏幕朝下扣在沙發墊上。
八萬八。
一頓飯。
我抬頭看了看正在廚房和婆婆有說有笑的陳昊。
他上個月工資到賬五千六。
手機又震了兩下。
第一條：尾號8862消費6800元，商戶名稱，洲際酒店花藝中心。
第二條：尾號8862消費12000元，商戶名稱，洲際酒店宴會布置。
我坐在沙發上沒動。
六千八的花藝。一萬二的宴會布置。加上剛才八萬八的預授權。
陳婷今晚這場生日宴，花掉了我將近十一萬。
十一萬。
我加了三個月的班，連著飛了七趟出差，上周談下來的那筆大單獎金，剛好十二萬。
婆從廚房端著一碗排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