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沈家將門嫡女，和太子蕭成指腹為婚，皇家狩獵宴上，九皇子起兵**，我重生九次助他登帝。

第一世，我穿上他的鎧甲冒充主帥引開敵軍，萬箭穿心而死。

第二世，我跪求父親替他籌糧。糧草送到，我卻被政敵誣陷通敵，滿門抄斬。

第三世，蕭成被困，父親率兵去救，三千將士無一生還。我被俘受盡酷刑，懸尸城門。

**世到第八世，我替他改命、替他籌謀、替他擋了無數次**。

每一次他都離皇位更近一步，每一次我都死在他**之前。

第九世，我耗盡自己的壽命請國師逆天改命，他終于贏了。

他黃袍加身，百官朝拜，卻對我道：

“江山已定，唯有阿柔配得上這后位。”

“沈家擁兵自重，即刻收繳全部兵權，以安朝野人心。”

第十次睜眼，皇家狩獵宴上，

我提起裙擺，一步步走向，那個冷眼旁觀、即將**的九皇子。

“九皇子，我與太子退婚，助你登帝，可否？”

……

第十次重生時，皇家狩獵宴的號角還沒響。

前世畫面疊在一起，壓得我喘不過氣。

我死過九次，每一次都回到這一天。

每一次醒來，我都會歡喜地起身找蕭成。

我以為是上天憐我癡心，許我再一次替他改命。

可這一次，手腕的紅線上，猛地一緊。

我下床的動作一頓。

帳外傳來衣料摩挲的細碎聲響，

"殿下輕些……讓人聽見了。"

蘇柔的聲音壓得很低。

蕭成笑了一聲。"怕什么？阿鳶還沒醒。"

像是被他掐了腰，蘇柔一聲嬌哼。

我臉色瞬間白了，跌坐在地。指尖攥緊。

蕭成向來不重女色，哪怕對我，向來以禮相待。

他和蘇柔怎么會？

蘇柔輕聲喘著，斷斷續續的開口：

“殿下，我不想死。”

蕭成忽地悶哼一聲，“柔兒，別緊張，放松。”

隨后一聲輕笑，衣料蹭動，蘇柔壓抑的聲音。

聲聲傳來，愈來愈刺耳。

我死死咬住嘴唇，忍住翻涌而來的惡心。

全身似乎失了力氣，站不起來。

過了好一會兒，我才聽見蘇柔聲音嬌嬌的說：

“可父親私藏軍械泄露，皇上派的人馬上要查到父親頭上了……”

蕭成沉默片刻，聲音溫柔的不像話：

“別怕，只要有人頂罪就好。”

他頓了一下，“沈家，最合適。”

我的血瞬間凝住。

蘇柔哭聲停了停，小心翼翼地試探：

“可沈清鸞會答應嗎？”

蕭成笑出聲，笑得很篤定：

“只要孤開口，說要她的命，她都不會猶豫半分。”

蘇柔輕哼一聲，“還是殿下有魅力，引得女子喜歡。”

蕭成似乎被她取悅到了，語氣愈發得意：

“她心悅于孤，為孤死了九次，次次都不重樣。她就是這種性子，說好聽了叫癡情，說難聽了……"

他頓了頓，像在找詞。

"就是賤。"

蘇柔咯咯地笑起來，兩個人笑成一團。

我如墜冰窟，渾身僵住。

九次。

他竟知道。都知道。

知道我為了他，死了一次又一次。

可他非但沒有一絲的心疼，還把我為他付出的一切，當作炫耀的資本。

死一個我不夠，還想拉上我整個沈家。

更可笑的是，第九世他立蘇柔為后的次日，九皇子起兵**，攻入皇宮。

而我喝了蘇柔送來的茶后，再睜眼，就是現在。

我還在想，自己只剩最后一次機會。

該怎么幫他永絕后患，江山穩固。

而他卻和別的女人茍且，把我的真心踩在腳下。

我看著手腕上的十圈紅線。

胸腔發悶地快要喘不過氣。

我沖到簾外，

看見我的一瞬，蕭成的笑容僵住了。

蘇柔先反應過來，猛地從他懷里掙出來，攏了攏散亂的鬢發，柔聲道："阿鳶姐姐醒了？我、我正和殿下說著秋獵的事……"

我沒看她。我看著蕭成。

他臉上的慌只閃了一瞬，很快壓住了。

他站起身理了理衣裳，朝我走過來，步子從容。

"阿鳶，你醒了正好，孤有件事要跟你商量——"

"像什么都沒發生過。

他伸手想來握我的手，就像從前每一世他求我時那樣。

我避開了他的手，他怔了一瞬，依然溫聲道：

“阿鳶，柔柔父親的事……只有你能救了。”

“我知道委屈你了，可私藏軍械是死罪，柔柔身子弱，牢里待兩天怕是扛不住。”

“你不一樣，你是將門嫡女，父皇就算要查，也不敢真對沈家怎樣。”

他握緊我的手，掌心溫熱。

“就當……幫我最后一次，好不好？”

我的視線直直落在他臉上，卻沒有說話。

蕭成微微皺眉。

“阿鳶。”

“我知道你不會死的，別在這個節骨點上鬧脾氣。”

鬧脾氣？

我不幫他，就是在鬧脾氣。

原來，九世。他對我，從來沒有半分的愛。

最后一絲妄念也消失殆盡。

我忽然覺得，沒什么意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