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表舅合伙養(yǎng)眼鏡蛇，一年盈利一百多萬。
結(jié)賬他給我扔來兩麻袋蛻下的死蛇皮，“場地是我的，蛇苗是我的，你就每天投喂清掃，給你兩袋子蛻皮拿回去泡酒，比錢實(shí)在。”
我樂呵呵把死蛇皮拉回家，轉(zhuǎn)身就找了中介，把城里那套按揭的房子賣了。
拿錢包了隔壁村的廢棄磚窯，又從外省拉回兩千條幼蛇。
表舅得知后，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。
“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，你沒那個發(fā)財(cái)?shù)拿　?br>我一句話沒說，在廢磚窯一住就是一年。
年末，所有成蛇全部出欄，***多了三百萬。
而表舅那邊，一車一車往外拉發(fā)臭的死蛇。
聽說他的蛇場因?yàn)椴欢^冬溫控，全被活活凍死了，連帶借的***都還不上了。
……
“這賬咱們就算清了啊。”
表舅剔著牙，把一張皺巴巴的A4紙拍在桌上。
紙上密密麻麻寫的全是開銷。
“場地是我的。”
“蛇苗是我的。”
“你就每天掃掃**，喂喂死雞。”
“除掉電費(fèi)、飼料費(fèi)、損耗費(fèi)……”
表舅拉長了音調(diào)，從兜里掏出兩捆用皮筋扎著的零鈔。
“這兩萬塊錢，是你今年的辛苦費(fèi)。”
兩萬。
我看著桌上那兩疊鈔票，沒說話。
今年眼鏡蛇行情大好。
出欄了三千條成蛇，扒皮賣肉，加上取毒液。
純利潤至少一百二十萬。
年初他求我來幫忙的時候，說的是五五分成。
現(xiàn)在，兩萬塊打發(fā)叫花子。
“嫌少啊？”
表舅媽端著一盤切好的西瓜走過來，翻了個白眼。
“你表舅供你吃供你住，你在養(yǎng)殖場風(fēng)吹日曬的，不比你去城里送外賣強(qiáng)？”
“再說了，你一個單身漢，要那么多錢干嘛？”
表弟劉耀祖坐在沙發(fā)上打游戲，頭也不抬的插嘴。
“就是，哥，我下個月就要訂婚了。”
“女方要三十萬彩禮，還要一輛大G。”
“咱家今年賺的錢，全得給我辦終身大事。”
“你當(dāng)哥哥的，不得讓著點(diǎn)弟弟？”
我笑了。
“讓。”
我端起桌上的水杯，抿了一口。
“表舅，那合同上寫的五十萬分紅，就當(dāng)是我給耀祖隨的份子錢了？”
表舅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他把牙簽往地上一吐。
“什么合同，那叫意向書！”
“你出錢了嗎，你擔(dān)風(fēng)險了嗎？”
“蛇要是死了，算誰的？”
“現(xiàn)在賺錢了，你跑來要五十萬，你窮瘋了吧！”
表舅指著我的鼻子，唾沫星子橫飛。
“我告訴你，就這兩萬！”
“愛要不要！”
“不要滾蛋！”
房間里安靜了下來。
劉耀祖放下了手機(jī)，一臉挑釁的看著我。
表舅媽雙手抱胸，冷笑著堵在門口。
似乎只要我敢掀桌子，他們一家三口就能對我不客氣了。
我沒掀桌子。
我把那兩萬塊錢揣進(jìn)兜里。
“行。”
我站起身。
“錢我收了，沒事我先走了。”
表舅愣了一下。
似乎沒料到我這么好打發(fā)。
他眼珠子轉(zhuǎn)了轉(zhuǎn)，突然叫住我。
“等等。”
他走到墻角，拖出兩個散發(fā)著腥臭味的編織袋。
砰的一聲扔到我腳邊。
“別說當(dāng)舅舅的不照顧你。”
“這是今年養(yǎng)殖場蛻下來的死蛇皮。”
“場地是我的，蛇苗是我的，你就每天投喂清掃。”
“給你兩袋子蛻皮拿回去泡酒，比錢實(shí)在。”
死蛇皮上面還沾著蛇糞和泥巴。
腥臭味瞬間彌漫了整個客廳。
表舅媽捂著鼻子扇風(fēng)。
“趕緊拿走趕緊拿走，臭死了！”
“也就是你表舅心善，這玩意兒拿去鎮(zhèn)上還能賣個幾百塊呢。”
我低頭看著那兩袋蛇皮。
完整的眼鏡蛇蛻皮，是一味中藥材。
但表舅不懂。
他以為這只是垃圾。
“謝謝表舅。”
我彎腰，一手拎起一個麻袋。
“那我就不客氣了。”
我拎著兩袋死蛇皮，走出了表舅家的大門。
身后傳來劉耀祖的嘲笑聲。
“爸，你看他那樣，像不像個收破爛的？”
“哼，要不是看在你死去的媽份上，我連兩萬都不給他！”
表舅的聲音從門縫里傳出來。
“一個打工仔，還想分我的錢？”
“做夢去吧！”
我把兩袋蛇皮扔進(jìn)三輪車車廂。
發(fā)動車子。
冷風(fēng)吹在臉上。
一百二十萬買斷了所有的親戚情分，挺劃算的。
我摸了摸兜里的兩萬塊錢。
又看了看車廂里的蛇皮。
表舅以為我好欺負(fù)。
他不知道，這養(yǎng)蛇的技術(shù)、溫控的參數(shù)、疾病的防治，全是我一手摸索出來的。
他連蛇吃什么飼料長的快都不知道。
“沒有發(fā)財(cái)?shù)拿俊?br>我冷笑一聲。
擰動油門，三輪車消失在夜色中。
第二天一早。
我把兩袋蛇皮拉到了市里的中藥材**市場。
“完整的眼鏡蛇蛻。”
“沒破損，鱗片清晰。”
藥材老板拿著放大鏡看了半天，眼睛亮了。
“好東西啊！”
“現(xiàn)在野生藥材不讓收，這種高品質(zhì)的人工養(yǎng)殖蛻皮太搶手了。”
“小伙子，你有多少？”
“就這兩袋。”
“行，我給你按特級品算。”
老板拿計(jì)算器按了一通。
“一共六斤四兩，一斤八千。”
“給你算五萬一。”
我掃了收款碼。
微信收款，五萬一千元。
加上表舅給的兩萬。
七萬一。
這是我單干的啟動資金。
但這還遠(yuǎn)遠(yuǎn)不夠。
養(yǎng)眼鏡蛇，前期投入極大。
場地、溫控設(shè)備、防逃逸設(shè)施、蛇苗，樣樣都要錢。
我走出藥材市場，直接掏出手機(jī)。
撥通了房產(chǎn)中介的電話。
“喂，王哥。”
“我城南那套房子，幫我掛出去。”
“對，急售。”
“低于市場價二十萬也行。”
“只要全款，三天內(nèi)必須拿到錢。”
掛了電話。
我看著天空。
游戲不歸你定規(guī)則。
現(xiàn)在，輪到我**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