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住院第三天，娘家侄子拎著空手就來了。
他當著一病房的人冷笑：
“姑，你這病治什么？錢留給我買車多好。”
婆婆氣得臉色發青。
我問老公：“我能鬧嗎？”
他咬牙：“別出人命就行。”
我轉身進門，一腳踹翻他的椅子。
可下一秒，他竟拿出一份遺囑。
01
“姑姑，你看你這病，醫生說得嚇人，我看就是花錢遭罪。”
“你這輩子沒享過福，到老了還拖累周恪。”
“這治療費，花下去也是打水漂，還不如省下來，給我買輛車娶媳婦。”
王偉翹著二郎腿，一邊削蘋果，一邊把皮甩在地上。
蘋果核大小的果肉被他啃得亂七八糟，隨手就丟進垃圾桶。
他嘴里說的話，比地上的果皮還臟。
婆婆張秀蘭躺在病床上，臉色瞬間灰敗下去。
她胸口劇烈起伏，想說話，卻只能發出“嗬嗬”的喘氣聲。
病床頭的監護儀發出一連串急促的警報，心率那條線，像陡峭的山峰一樣往上沖。
我盯著那串瘋狂跳動的數字，一股血直沖頭頂。
同病房的病友和家屬，眼神都飄了過來，帶著驚訝和鄙夷。
我一言不發，拉起我老公周恪的手，走出病房。
站在樓道的窗戶前，我看著他。
“我能發瘋嗎？”我的聲音很平，聽不出情緒。
周恪看著我，眼神很深。
他伸手，把我額前一縷亂發別到耳后。
“可以。”
“只要不出人命。”
“隨你。”
我得到授權，轉身，重新推開病房的門。
王偉正把腳搭在床邊的凳子上，悠閑地刷著短視頻，外放的聲音滋啦作響。
我走過去，沒說話。
對著他坐的那把椅子，抬腳，猛地踹過去。
“哐當——”
椅子翻了，王偉連人帶椅摔在地上，手機飛出去，撞在墻上，屏幕碎裂。
整個病房瞬間安靜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。
王偉懵了，在地上趴了幾秒才反應過來。
他爬起來，指著我的鼻子，臉漲成豬肝色。
“你個瘋女人！你敢打我？”
我看著他，往前走一步。
“打你？”
“我嫌手臟。”
我又往前走一步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“第一，這里是醫院，保持安靜是基本素質，你沒有。”
“第二，床上躺著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