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公為了白月光抽干我的血時，我沒阻攔。

只是抬頭笑著問他："傅寒州，如果這次我真的死了，你會后悔嗎？"

傅寒州指尖微頓，卻只是撥平了我衣領(lǐng)的褶皺。

"別鬧，時宜。只要我按下系統(tǒng)的回溯鍵，你就連**都不會留下。"

"若月當年在大火里救了我一命，這是我欠她的。"

我看著他溫柔的地將沈若月抱進懷里，苦澀地閉上眼。

我不記得大火，也不記得他按下過多少次回溯鍵。

但靈魂深處那種被抽筋剝骨的戰(zhàn)栗，卻逼得我生理性淚流滿面。

傅寒州俯身吻去我的眼淚，語氣溫柔得令人發(fā)指。

"乖，打強心針，加快流速。若月等不了了。"

他不會知道，大火里救他的人根本不是沈若月。

而我這具千瘡百孔的靈魂，馬上就要徹底消散了。

1

“傅寒州，我好疼。”

我的聲音從嗓子眼里擠出來，每個字都在發(fā)抖。

系統(tǒng)回溯結(jié)束的那一瞬，我整個人從沙發(fā)上彈起來，渾身冷汗把睡裙黏在后背上。

回溯的副作用清除了記憶，但身體記得。

骨頭縫里全是鈍痛，五臟六腑被巨大的力量不斷擰絞著。

靈魂深處的剝離感讓我蜷縮成一團，手腳止不住的痙攣。

傅寒州正站在玄關(guān)換外套。

我拼盡全身力氣伸出手，拉住他的衣角。

指甲刮過西裝面料，發(fā)出細微的聲響。

“我好像快死了……你別走。”

他的指尖微頓。

然后他轉(zhuǎn)過身，抬起左手，食指在空中劃了兩下。

全息面板彈出來，藍色的光映在他的臉上。

“心率72，血氧99%，體溫36.4。”

他的語氣很穩(wěn)，帶著一點耐心。

“時宜，你各項指標全是綠色。沒有任何異常。”

“不是身體。”

我攥緊他的衣角，關(guān)節(jié)發(fā)白，

“是靈魂……你的系統(tǒng)測不出來。”

“系統(tǒng)是不會出錯的。”

他蹲下來，平視我的眼睛。

那雙瞳仁很深，有著一些心疼，更多的是篤定。

“你每次回溯完都這樣。上次也喊疼，上上次也喊疼。

但數(shù)據(jù)從來沒有出過問題，對不對？”

我張了張嘴，說不出話。

對，每次回溯完我都疼，每次他都調(diào)出面板，每次數(shù)據(jù)都是無誤的綠色。

每次他都會得出同一個結(jié)論。

“別鬧了，時宜。”

他伸手把我汗?jié)竦乃榘l(fā)撥到耳后。

手機響了。

他垂眸看了一眼，屏幕上閃爍著沈若月。

他眉間剛有的柔軟情緒迅速壓了回去，站起身整了整袖口。

“我還有事。”

他往門口走了兩步。

又折回來。

彎下腰，把沙發(fā)上的毛毯提了提，嚴實蓋住我露在外面的腳踝。

從結(jié)婚第一天起，他就記得我怕冷。

他自己都沒意識到。

“少折騰。項鏈明天給你，我去去就回。”

門關(guān)上了。

鎖舌歸位的聲音很脆，很干凈。

我低頭看著腳踝上的毯角，眼前浮現(xiàn)出一行紅色的警示小字。

只有我能看見的系統(tǒng)警告，直直浮在眼前。

靈魂完整度65%，不可逆消散中。

65%，昨天還是78%。

我把臉埋進毛毯。

上面有皂角香，是他衣服的味道。

他知道我怕冷，知道帶項鏈，知道把毛毯蓋到剛好沒過腳踝是最適合的。

卻不知道我靈魂快碎了。

那些無誤的綠色指標是他認知世界的全部。

可靈魂在碎。

一片一片的，從邊緣往中心剝落。

我攥著毛毯邊角，指尖使不上力，布料從掌心滑下。

疼，從身體最深處往外抽離，整塊撕走的鈍痛。

我咬住下唇。

哭沒有用，喊也沒有用。

我說要死了，他看面板，說別鬧了。

沈若月一個電話，他轉(zhuǎn)身就走。

面板上的數(shù)字又跳了一下，64%。

我閉上眼睛。

客廳很安靜，窗簾拉的嚴嚴實實。

藍色的面板早已消失。

屋子里只剩下電視機待機的暗紅光點，和毛毯上殘留的溫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