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出分前，我意外連線到了十年前的校園電臺。
想起求婚時沈鶴臨的告白，心里裹滿了蜜。
我勾起笑：
“幫我告訴沈鶴臨，別再苦苦暗戀南枳了，其實她也喜歡你。”
話落，電臺那頭安靜許久。
我轉了圈手上的鉆戒，剛想詢問。
主持人憋笑的聲音響起：
“姐姐，你說誰？”
“沈鶴臨？暗戀南枳？”
電臺里傳來此起彼伏的笑。
說話的人換成了男生：
“今天也不是愚人節啊！沈哥怎么可能喜歡南枳？”
“不過考前我們倒是打了個賭，要是沈哥高考數學沒上140，他就去和南枳表白！”
心跳漏了一拍。
我記得這個男生的聲音，是沈鶴臨最要好的兄弟陳澈。
也記得沈鶴臨高考的數學成績。
剛好139。
……
電臺那頭的調侃還在繼續：
“南枳喜歡我們沈哥這事兒，大家伙倒是都知道！”
心頭一緊。
我不自覺握緊方向盤。
“之前溫芷過生日沈哥遲到，為了哄她開心，沈哥就隨便抽了封表白信拿出來讀。”
“正好是南枳的，我到現在還記得信里的酸話。”
“她寫沈鶴臨，你是我平凡生活里最不平凡的奇跡！”
話音落下。
揶揄的笑聲沖出電臺，擠滿狹小的駕駛室。
熱意直竄腦門。
我下意識想掛斷連線，又硬生生停下。
主持像是才想起有我這號人。
她笑嘻嘻問：
“姐姐，你從哪聽的沈鶴臨喜歡南枳啊？你認識我們學校的人嗎？”
我愣愣注視著眼前的紅燈。
從哪聽的？
表白時他親口說的。
可我根本說不出口，沒人會相信我。
我沒回答，反問：
“所以他有喜歡的人嗎？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
主持的女孩驚呼，
“沈鶴臨喜歡溫芷，怎么會有人不知道？”
同一時間，沈鶴臨發了條語音過來。
我點開：
“枳枳，還有多久到家。”
大腦一陣恍惚。
我不禁開始懷疑他口中的“枳枳”。
他愛的枳枳，情動時脫口而出的枳枳，喊的到底是我南枳。
還是溫芷。
“姐姐，你是溫芷吧？！”
“剛才是沈哥在喊你芷芷對不對？”
“你之前肯定是在試探！”
喉嚨干得發澀。
我艱難開口：
“為什么我不能是南枳呢。”
電臺里笑倒一片。
“溫芷姐別逗！你難道忘了沈哥發現表白信主人是南枳的時候，表情有多難看？”
“后面他看到南枳，可都是躲著走的！”
我再也聽不下去，掛斷了和電臺間的連線。
羞憤和酸澀的情緒在我身體里瘋狂打架。
我不是沒有問過他，既然整個高中都在暗戀我，那為什么要躲開我走。
他愣了下，只說是因為害羞。
我當時信了。
如今聽了他好友們的話才恍然，這分明是不喜。
沈鶴臨的語音還在不停彈出來。
“枳枳，怎么不回我？”
“今天想吃什么？椒鹽皮皮蝦好不好？”
“枳枳，老婆？”
以往收到這樣的消息。
哪怕我皮皮蝦過敏，我也會暗自歡喜他對我的在意。
我吸了吸鼻子，回道：
“我皮皮蝦過敏，還要我重復幾次？”
那頭安靜了很久。
最終發來一條：
“對不起啊枳枳，我今天只準備了皮皮蝦。要不今晚的結婚紀念就先放放，我明天補給你，好不好？”
我頓住。
腦海里來回閃過從前的每一次紀念日。
我們好像從未準時過。
第一年他發燒，我暴雨驅車十幾公里給他送藥，等我到了他才說，記錯了地址。
第二年他準備了一桌子海鮮，我硬著頭皮吃進醫院，醒來卻不見他人影。
第三年、**年……
一次準時的紀念日都沒有。
我一時晃神，猛地踩了腳剎車。
“砰”一聲，后車追尾，震得我頭皮發麻。
車窗被拍響。
“溫芷”兩個字從我腦袋里蹦出來。
她對著我笑了笑：
“不好意思啊，走神了。我老公會來處理這件事的。”
我有些驚訝，卻還是撐起精神。
也給沈鶴臨發去消息：
“鶴臨，我這邊出了點交通事故，你能過來嗎？”
十分鐘過去，手機沒有半點動靜。
溫芷那邊已經來了人。
我硬著頭皮下車。
看清她身側的男人時，我徹底僵在原地。
沈鶴臨也看到了我。
他臉上閃過慌亂：
“枳枳，怎么是你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