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顧長珩最相愛的那年。

他為了我，自愿放棄爵位，被打到血肉模糊也不肯松口。

而我也為了遠嫁，在父皇書房前跪了一天一夜，寒氣入體，從此再也無法生育。

甚至成親時都沒有一個人來祝福我們，可我們依舊對彼此許下了一生一世的諾言。

直到我第一次發現顧長珩寵幸了外院的丫鬟，他跪在我面前哭著認錯。

“母親臨終前囑咐我一定要留個后嗣，我不能不孝。”

可第九十九次看到有女人從顧長珩的書房里走出來時，面對我，他的臉上卻只剩冷漠和不耐煩。

“明昭，這些年我從來沒有給過除了你之外任何一個女人名分。”

“可你也要為我考慮考慮，我不可能守著一個女人過一輩子。”

……顧長珩新納的通房丫鬟素月，正楚楚可憐的站在他身邊，臉上還帶著未褪干凈的潮紅。

我只感覺像是被人隔空打了一巴掌，心中的悲痛化作氣憤，抄起身邊護衛的長刀往素月的方向砍去。

素月尖叫一聲，顧長珩也毫不猶豫的擋在了她身前。

“明昭，你瘋了嗎？！”

若不是我及時受力，那柄長刀怕是真的要落在顧長珩的肩頭。

再開口時，我感覺自己的聲音都在發抖。

“顧長珩，背信棄義的人明明是你，你還反過頭來質問我？”

我死死地盯著顧長珩，看到他的眼神慢慢變冷，最后連一絲往日的溫情都消失了。

“即便如此，你也不該隨意動手傷我的人。”

“沈明昭，該說的話我早已同你說過了，你最好不要再管我院里的事，否則的話……”后面的話顧長珩沒有說完，我自嘲的笑了笑，替他說了。

“否則的話怎樣？”

“和離？

好啊。”

聽到我說和離，顧長珩的表情并沒有什么變化，只是微微皺了皺眉，隨即反問道。

“離開我，你還能去哪？”

聞言我愣在了原地。

是啊，離開顧長珩，我還能去哪？

我不是沒跟顧長珩鬧過，可結果卻改變不了什么，最后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院里的女人越來越多。

當年為了和顧長珩在一起，我與父皇爭吵決裂，甚至揚言要斷絕父女關系，也執意遠嫁千里。

后來父皇病逝，我沒能見上他最后一面，也徹底跟皇兄他們斷絕了聯系。

若是跟顧長珩和離，我連個去處都沒有，因為我已經沒有家了。

所以他才會肆無忌憚，一次又一次的踐踏我的尊嚴。

素月雖是個新來的，但最會察言觀色。

見我還要說什么，她便連忙跪在我面前故作為難地開口。

“是奴婢勾引老爺在先，夫人千萬不要怪罪老爺。”

“若是惹惱了夫人，奴婢走就是了，莫要影響了您和老爺的夫妻情分。”

素月以退為進，反倒引得顧長珩心疼，親手將她打橫抱起，走的時候連個眼神都沒給我。

我獨自站在空蕩蕩的院子里，恨顧長珩變了心，也恨我自己太蠢，竟真的相信了男人情深時的諾言。

從前跟我爭吵過后，顧長珩總會冷落我幾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