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年前因為把老板罵到心梗、把甲方懟到閉麥，我被業界聯合**。

過完年，正準備進廠擰螺絲時，手機上刷到一條同城**廣告：急聘！

職場壞人一名，年薪50萬！

要求：1.素質極低，睚眥必報。

2.擅長吵架，能動手絕不**。

3.有把同事、領導氣進ICU經驗者優先。

我以為是新型**，抱著找茬的心態撥通了電話：“真招壞人??？

我這人沒什么道德底線，上一份工作剛把老板送進搶救室，能行嗎？”

電話那頭愣了一秒，緊接著傳來一個男人求賢若渴的狂喜聲：“太行了！

我們這需要的就是您這樣的人才??！”

“實不相瞞，我們部門全是搞科技的技術大牛，奈何性格太面，全是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軟包子！

被隔壁部門當狗一樣**了整整三年，正急需您這種活**來鎮場子！”

“您今天就來上班！

試用期月薪十萬，只要您能幫我們別挨欺負，別說年薪五十萬，我這個總監的位置當場讓給您！”

我一愣，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
**？

還有這么對口的專業嗎？

1掛斷電話，我衣服都沒換，直接打車去了“字節滾動”。

進門，前臺正涂著指甲油，眼皮不抬：“送外賣的放桌子上，別往里進，有輻射?！?br>
我把手機往臺面上一拍：“我來入職，叫陳敘出來?！?br>
前臺手一抖，指甲油涂到了手背上，剛想罵人，抬頭對上我布滿***興奮到極致的眼睛，她到嘴邊的臟話咽了回去，抓起電話就開始撥。

三分鐘后，一個頂著亂發、黑眼圈極重的男人跑了出來。

見到我，他愣了一秒，隨后鞠躬：“您就是林莎老師吧！

對不起，讓您久等了，我們部門環境有點差，您別介意！”

我挑眉。

“帶路?！?br>
陳敘領著我穿過銷售部，光線越走越暗，味道也越發不對勁。

他在走廊盡頭的木門前停下，推開門。

一股酸菜牛肉面、腳氣和**的混合味撲面而來。

幾十平米的空間里，擠了二十多個人。

沒有窗戶，通風口被服務器堵死了。

燈光昏暗，每個人都面色慘白，機械地敲著鍵盤。

我捂著鼻子。

陳敘**手：“那個……經費緊張，林莎小姐，您克服一下。”

“什么時候能上班？”

我剛要回答。

“砰！”

木門被人踹開，撞在墻上直掉灰。

三個穿西裝的男人走了進來。

領頭的男人夾著煙，看都沒看陳敘，徑直走向飲水機，把剩大半桶的水扛了起來。

“張經理，這水使我們剛換……”一個小程序員站起來阻攔。

張經理一口煙噴在他臉上：“剛換怎么了？

銷售部沒水了，借一桶不行啊？

你們一群敲代碼的又不說話，喝什么水？”

小程序員被嗆得直咳嗽，縮回了椅子。

周圍二十多個人，沒人敢吭聲。

陳敘迎上去賠笑：“張經理，沒事，你們拿去喝，我們喝自來水就行?！?br>
我站在一旁，默默攥緊了拳頭。

來感覺了。

那三個人扛著水往外走，路過我時，領頭的上下打量我：“喲，陳總監，這是新前臺？

長得挺帶勁，放在這垃圾堆可惜了，要不送去銷售部，哥哥帶她開單？”

陳敘臉色一變，剛要解釋，門口又傳來一道男聲。

“陳敘！

我要的報表怎么還沒出來？

你們技術部全是吃干飯的嗎？”

一個穿藍西裝的男人走了進來，指著陳敘的鼻子罵：“動作這么慢，耽誤了老子幾百萬的單子你賠得起嗎？”

陳敘腰彎得快貼地了，聲音極?。骸巴蹩?，報表邏輯太復雜，而且數據源有問題……別找借口！

今晚下班前我看不到報表，你們全部門的績效全部扣光！”

王總把文件甩在陳敘臉上，紙張邊緣在他額頭上劃出一道紅痕。

文件散落一地，陳敘還在點頭哈腰：“是是是，王總消消氣，我們馬上改……”整個技術部一片死寂，只有王總的咆哮聲。

“養你們不如養條狗，狗還能看門，你們只會浪費電！”

王總抬腳要踹旁邊的椅子。

而我也再也忍不住了。

“哐當！”

我收回腿，面前裝泡面桶的垃圾桶飛了出去，擦著王總的頭皮砸在墻上，癟進去一塊，湯水濺了一墻。

世界安靜了。

陳敘張大了嘴，王總捂著腦袋，那群程序員停下了手看著我。

我拍了拍褲腿上的灰，走到王總面前，比他高半個頭。

“你誰啊？

瘋了嗎？！”

王總尖叫。

我冷笑一聲，眼神輕蔑：“你嘴租來的？

著急還？

我在隔壁就聽見你在放屁，跑技術部刷存在感來了？”

王總渾身發抖，指著我：“你……你敢罵我？

你知道我是誰嗎？

陳敘！

這瘋女人是誰？

讓她滾蛋！”

陳敘臉色煞白，沖過來拉住我：“林老師，別沖動！

這是銷售總監**王總，是……老板的小舅子！”

我甩開陳敘的手，看著**。

“老板的小舅子？

就是老板親爹來了，也得把舌頭擼直了說話。”

我上前一步，逼視**：“不是要扣績效嗎？

扣！

現在就扣！

沒技術部維護系統，你那幾百萬單子靠飛鴿傳書簽？”

**后退了兩步，踩到垃圾差點滑倒。

他吼道：“反了！

陳敘，你管不管？

不管我就斷了你們技術部的電！”

陳敘一聽斷電，腿都軟了，想給我跪下：“王總別！

她是新來的不懂事，我替她道歉……”我一把拎住陳敘的后領，把他提了起來。

“道個屁歉！

腰長在身上是讓你直立行走的！”

我環視了一圈技術部眾人，目光落在陳敘臉上。

“陳敘，我來了，這天就得變一變。

從明天開始，不想當狗的，都聽我指揮?！?br>
2第二天一早，我準時準點睜開眼睛。

陳敘正要把我蓋的大衣收起來，見我醒了，嚇一哆嗦：“林老師醒了？

早餐買好了……”我從沙發上跳起來：“吃什么早餐，干活。”

“干什么活？”

“**?！?br>
我帶著陳敘和幾個男程序員，直奔后勤倉庫。

后勤主管是個大媽，看見我們沖進來剛想攔，就被一張A4紙拍在桌上。

“這是最新資產分配表，簽字。”

大媽被我的氣勢嚇住，稀里糊涂交了鑰匙。

“搬！”

我一揮手，小伙子們一擁而上。

這是一批給銷售部準備的人體工學椅和升降桌，全是進口貨。

“輕點搬，磕壞了算工傷?！?br>
我站在門口，把想通風報信的后勤大媽按回椅子：“大姐，多玩會兒手機，對頸椎好?！?br>
半小時后，技術部變了樣。

舊椅子扔進樓道，換上了新的人體工學椅。

燈管換成了護眼燈，保潔把銷售部堆在消防通道的展架和紙箱全清理了。

我還搬了幾盆綠植堵住角落。

就在大家試新椅子的時候，樓道里傳來**的咆哮聲。

“誰干的！

誰把老子的東西扔了！

還有這椅子怎么跑這兒來了？！”

**帶著十幾號銷售堵在技術部門口，瞪大了眼。

“陳敘！

你敢搶我們的東西？”

陳敘下意識就要站起來道歉。

一只手把他按了回去。

我坐在總監椅上，雙腳搭著桌子，轉著筆：“王總，一大早火氣這么大，便秘?。俊?br>
“又是你！”

**看見我：“搶奪公司資產，我現在就報警抓你！

陳敘你也跑不了！”

技術部的人又慌了。

我掏出手機，調出照片懟到**臉上。

“報警？

好啊。

正好問問**，這臺在你辦公室的**椅，**上為什么寫的是‘服務器維護費’？”

**的臉漲得通紅。

我滑到下一張照片：“還有，銷售部的打車報銷單，八成都在夜店和洗浴中心附近，怎么，你們跑業務跑進水床房了？”

“你……你造謠！

誣陷！”

**聲音雖大，冷汗卻下來了。

我收回手機：“是不是造謠，查賬本就知道。

王總，這椅子坐著舒服，技術部兄弟腰都不好，這事捅到大老板那兒，你也只有一個**吧？”

**盯著我，眼里滿是怨毒，最終咬牙揮手：“走！”

“慢著。”

**回頭：“還想怎么樣？”

“把門口垃圾帶走，技術部不養閑人，更不收垃圾?！?br>
我指了指門口踩扁的易拉罐。

**渾身發抖，但還是彎腰撿起垃圾走了。

“**……”不知誰先嘆了一聲，緊接著，辦公室里爆發出歡呼！

“林老師**！

太解氣了！”

“林姐，以后你就是我親姐！”

我沒理會，給五星級酒店打電話：“送三十份最貴的下午茶，賬單寄給銷售部**，記得備注是他對技術部的‘精神補償’?！?br>
下午茶送到，我在走廊擺開桌子，對著銷售部吃。

香味順著門縫往里鉆，銷售部沒人敢出來。

陳敘吃著蛋糕，眼圈紅了，低聲說：“林老師，謝謝?！?br>
我瞥了他一眼：“把淚憋回去。

吃飽了干活，下個版本出問題拿你祭天?！?br>
陳敘吸了吸鼻子，用力點頭。

路過一個工位，我看電腦桌面換成了我踹垃圾桶的照片，上面P了兩個字：鎮宅。

3接下來一個星期，技術部干勁十足。

工作環境改善后，大家心氣也順了。

原本那群活人微死的程序員現在精神飽滿，效率極高，*UG率直線下降。

周三上午，銷售部秘書送來一份需求文檔。

“王總說了，APP主題色要五彩斑斕的黑，還要根據心情自動變色。

周五上線，做不完扣獎金?！?br>
要是以前，陳敘肯定會接下，帶大家通宵加班。

但今天，他在我的示意下，拿起文件扔進了碎紙機。

“嗡——”碎紙機運轉，幾秒后，文檔變成了廢紙條。

“你干什么？！”

秘書尖叫。

陳敘扶了扶眼鏡，拿出一張A4紙遞給她：“這是技術部新規范。

需求必須經過評審，嚴禁違反物理定律，重寫?！?br>
“你敢拒收王總的需求？”

旁邊一個小程序員抬起頭，推了推眼鏡：“黑色是#000000，沒有光線反射。

所謂的五彩斑斕需要光的折射，建議你們王總去眼科掛個號。”

秘書張著嘴說不出話。

我坐在一旁嗑著瓜子：“聽不懂人話建議回爐重造，出門左轉是電梯?！?br>
秘書哭著跑了。

辦公室里爆發出掌聲和口哨聲。

周五，技術部主導優化的新版系統上線。

速度提升三倍，修復了幾個舊*UG，挽回了一個大客戶。

大客戶在驗收會上贊不絕口：“這才是專業水平！

以前那個系統太卡了。

這次做得好，續約合同我簽了，金額翻倍！”

會議室里，掌聲響起。

陳敘站在臺上挺直了腰桿，捧著獎杯笑得很開心。

他紅著眼眶看向我，用口型說：謝謝。

坐在臺下的**臉色鐵青。

他手里的紅酒杯被捏出裂紋，目光死死盯著獎杯，又轉向我。

當晚，陳敘請全技術部吃海鮮自助。

酒過三巡，氣氛熱烈。

大家輪流敬酒：“林姐，這杯敬你！

沒有你我還在修打印機呢！”

陳敘喝高了，抱著酒瓶哭：“我窩囊了三年啊！

今天終于像個人了！

林莎，你是我的神！”

我推開他湊過來的臉：“明天遲到照樣扣錢。”

看著這群人眼里的神采，我心里也有觸動。

就在大家歡呼時，所有人的手機同時震動。

我拿出手機，屏幕上彈出的紅色通知讓人心慌。

全員通告：技術部總監陳敘及顧問林莎，涉嫌泄露商業機密，出售核心源代碼。

即刻起全員停職調查，違者追究法律責任！

包廂瞬間安靜下來。

酒杯掉在地上，聲音刺耳。

陳敘酒醒了一半，顫抖著手點開通知，臉色慘白：“泄密？

怎么可能？

我們拼命做出來的系統，怎么可能泄密？”

我看著屏幕，眼神驟冷。

**反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