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金牌作家“魚魚”的優(yōu)質好文,《他為主播放棄省考,我為自己放棄了他》火爆上線啦,小說主人公趙女士林宇,人物性格特點鮮明,劇情走向順應人心,作品介紹:省考錄用名單公示的最后一天。兒子平靜地對我說:“我沒有去政審,我把名額放棄了。”我氣血瞬間直沖腦門。他臉上帶著追求真愛的狂熱,繼續(xù)說道:“我和喵喵也沒斷,這次放棄省考就是為了全職給她當榜一大哥。”“你給我準備的首付,我全給她刷了嘉年華,我和她已經(jīng)定下終身了!”我心如刀絞,捂著絞痛的胸口快要窒息。他卻滿臉驕傲,仿佛那個擦邊女主播是公主,而他是拯救公主的騎士。“反正我現(xiàn)在工作也辭了,你要是同意喵喵進我...
省考錄用名單公示的最后一天。
兒子平靜地對我說:
“我沒有去政審,我把名額放棄了。”
我氣血瞬間直沖腦門。
他臉上帶著追求真愛的狂熱,繼續(xù)說道:
“我和喵喵也沒斷,這次放棄省考就是為了全職給她當榜一大哥。”
“你給我準備的首付,我全給她刷了嘉年華,我和她已經(jīng)定下終身了!”
我心如刀絞,捂著絞痛的胸口快要窒息。
他卻滿臉驕傲,仿佛那個擦邊女主播是公主,而他是拯救公主的騎士。
“反正我現(xiàn)在工作也辭了,你要是同意喵喵進我們家門,我就還叫你一聲媽,要是不同意我就當自己是石頭縫里蹦出來的。”
說完,他看著我氣到發(fā)紫的臉色,頓了頓:
“你要是還想要我給你養(yǎng)老也行,你現(xiàn)在就去喵喵的直播間刷十個火箭,再發(fā)彈幕給她道個歉。”
我氣得渾身發(fā)抖,抄起桌上的水杯就往他臉上潑。
林宇反應比我快。
他一把奪過杯子,反手就把水潑在了我臉上。
冰涼的水順著我的額頭往下淌,流進眼睛里,蟄得生疼。
我愣住了。
這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兒子。
這是我放棄了省醫(yī)院副院長競聘機會、獨自拉扯大的兒子。
他指著我的鼻子,嘴里吐出來的每個字都帶毒。
“你看看你自己什么樣?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女人,嫉妒人家喵喵年輕漂亮,有個對她好的男朋友。”
“你這輩子有人對你這么好過嗎?”
我張了張嘴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他的手機響了。
是視頻電話。
來電顯示兩個字:“喵喵”。
林宇當著我的面接通,臉上的表情瞬間切換,從剛才對我的兇狠變成了一種我從未見過的諂媚。
“寶貝,想我了?”
鏡頭那頭傳來一個嗲得發(fā)膩的聲音:
“宇哥哥,搞定那個老女人了嗎?”
林宇把手機翻轉過來,鏡頭對準了我。
我滿臉是水,頭發(fā)凌亂,狼狽得像條落水狗。
他邀功似的說:“你看,她沒話說了。”
喵喵在那頭笑了,笑聲又輕又甜:
“哎呀宇哥哥最厲害了,那你快點哦,我今晚PK還差十個嘉年華呢,對面那個**請了個土豪,我不能輸。”
“放心寶貝,哥給你安排。”
他掛掉電話,轉頭看我的眼神又恢復了冰冷。
“***呢?密碼多少?”
我下意識地捂住包。
他走過來,直接動手搶。
我一個五十三歲的女人,哪里拽得過一個二十六歲的年輕男人。
包帶勒進我的手掌,疼得我叫出聲。
他一把扯斷包帶,翻開我的錢包。
里面只有幾百塊現(xiàn)金。
他把那幾張鈔票甩在我臉上,紙幣打在我的顴骨上,輕飄飄的,卻比巴掌還疼。
“就這點?你的工資卡呢?理財呢?”
我**了不說。
他煩躁地在屋里轉了一圈,突然拿起我放在茶幾上的手機,開始翻。
我撲過去搶,他一只手就把我推開了。
他翻到了我的短信。
然后他的臉色變了。
“媽,你可真行啊。”
他把手機屏幕懟到我面前。
上面全是催債短信。
網(wǎng)貸平臺的,****的,信用卡逾期的。
我看到那些短信,腦子嗡的一聲。
“這......這是什么?”
林宇笑了:“我用你的***辦的,怎么了?反正你信用好,額度高。”
我癱坐在地上。
他不僅刷光了我給他攢的首付。
他還以我的名義,借了網(wǎng)貸。
催債短信的金額加起來,超過四十萬。
“你瘋了......”我的聲音在發(fā)抖。
“瘋?”他蹲下來,平視著我,“我告訴你,喵喵下個月生日,我答應給她買輛車。你要是***,這些網(wǎng)貸我一分都不會還,到時候征信黑的是你。”
他站起來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“你自己想清楚。”
門被摔上。
我一個人坐在地上,渾身止不住地發(fā)抖。
我低頭看著散落一地的鈔票和被扯斷的包帶。
眼淚終于掉下來了。
不是委屈,是恐懼。
我養(yǎng)了二十六年的兒子,什么時候變成了這個樣子?
還是說,他一直就是這個樣子,只是我不愿意承認?
手機又震了一下。
又一條催債短信。
“尊敬的趙女士,您在XX平臺的借款已逾期7天,請盡快還款,否則將影響您的個人征信并通知您的工作單位......”
通知工作單位。
我是三甲醫(yī)院的主任醫(yī)師。
如果征信出了問題,如果醫(yī)院知道了......
我撐著茶幾站起來,腿還在抖。
手術臺上再難的病例,都沒有讓我這么絕望過。
因為那些病人信任我。
而我最信任的人,正在親手把我推進深淵。
2
第二天我照常去醫(yī)院上班。
一夜沒睡,眼底的青黑用粉底都蓋不住。
護士長看了我一眼:“趙主任,您臉色不太好。”
我說沒事,昨晚值班論文寫晚了。
上午的門診排得滿滿的,我強迫自己集中精神。
看到第十五個病人的時候,診室的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。
林宇站在門口。
他身邊站著一個女人。
二十出頭,濃妝艷抹,穿著一條短到大腿根的裙子,腳踩十厘米的高跟鞋。
她舉著手機,屏幕上赫然是直播界面。
左上角的觀看人數(shù)在跳,327、328、329......
直播標題我看得清清楚楚:“探訪惡婆婆的工作日常”。
我的血一下子涌上頭頂。
“你們在干什么?這是診室!”
林宇大步走進來,對著鏡頭義正言辭地說:
“各位家人們看看,這就是我媽,三甲醫(yī)院的大主任,牛不牛?”
“但是她有多惡毒你們知道嗎?我和我女朋友真心相愛,她就是不同意,還威脅要斷絕關系!”
喵喵適時地擠出幾滴眼淚,聲音又委屈又楚楚可憐:
“我真的什么都不圖,我就是喜歡宇哥哥這個人,為什么阿姨就是看不上我呢?”
“是不是因為我學歷不高?我家里窮?”
直播間的彈幕瘋狂滾動。
“這當**控制欲也太強了吧。”
“兒子都多大了還管人家談戀愛。”
“心疼妹妹,遇到這種惡婆婆。”
我坐在診桌后面,手指攥緊了筆。
正在看診的病人,一個六十多歲的大爺,看不下去了,站起來指著林宇說:
“年輕人,這是醫(yī)院,你們這樣像話嗎?”
林宇一把推開老人:“關你屁事!”
大爺踉蹌了兩步,差點摔倒。
診室里其他候診的病人都站了起來,場面開始混亂。
有人喊保安。
喵喵的鏡頭一直沒停,她甚至湊近了拍我的臉,嘴里還在說:
“阿姨你看看你,至于嗎?我們就是來跟你好好談談的。”
我伸手擋住鏡頭:“請你關掉直播。”
“憑什么?這是我的工作!”她把手機舉得更高。
保安來了,兩個穿制服的小伙子沖進來。
喵喵一看保安,直接往地上一坐,扯著嗓子喊:
“醫(yī)生**了!醫(yī)生**了!”
直播間的人數(shù)飆到了八千。
走廊里圍滿了人,其他科室的醫(yī)生護士都探出頭來看。
我這輩子沒有這么丟人過。
院長來了。
他看了看地上撒潑的喵喵,又看了看我。
他把我叫到一邊,壓低聲音說:
“趙醫(yī)生,你先回去,這事兒鬧大了不好收場。”
“院長,我......”
“先停職,等事情平息了再說。”
我行醫(yī)三十年,沒出過一次醫(yī)療事故,沒收過一個紅包。
今天,我被自己的兒子逼得停了職。
保安“護送”我從后門離開。
我走出醫(yī)院大門的時候,聽到身后傳來喵喵得意的聲音:
“家人們,正義終于得到伸張了!感謝大家的支持!”
當天晚上,一個本地新聞號發(fā)了條視頻。
標題是:#主任醫(yī)師大鬧診室為難準兒媳#。
視頻是經(jīng)過剪輯的,只有我伸手擋鏡頭的畫面,和喵喵被推倒的畫面。
評論區(qū)清一色地罵我。
“這種控制狂當醫(yī)生,誰敢讓她看病?”
“可憐天下有**,遇到這種媽真是倒了八輩子霉。”
我關掉手機,坐在黑暗的客廳里。
一生的清譽。
三十年的積累。
一天之內,全沒了。
3
停職后的第三天,我胸口悶痛,喘不上氣,渾身冒冷汗。
我自己給自己量了血壓,高壓90。
我從抽屜里翻出速效救心丸含了兩粒,躺在沙發(fā)上等著勁兒過去。
沒人知道我病了。
老同事的電話我一個都沒接,怕他們問起那個視頻。
林宇三天沒回家。
我不知道他在哪,也不想知道。
到了半夜,我迷迷糊糊聽到開門的聲音。
是林宇回來了。
我撐著坐起來,想問他吃了沒有。
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。
他沒看我,徑直走向我臥室。
我跟過去,看到他在翻我的衣柜。
“你找什么?”
“房產(chǎn)證。”
我的心猛地一沉。
“喵喵的公司要擴大規(guī)模,需要驗資,拿房產(chǎn)證抵押一下就行,很快就還。”
“她說了,只要驗資通過,她就能當上平臺一姐,到時候一個月賺幾十萬,什么都有了。”
我盯著他的臉,想從上面找到一絲清醒。
沒有。
他的眼睛里全是那個女人畫的餅。
“林宇,那是我們唯一的房子。”
“抵押一下又不是賣,你怕什么?”
“不行!”
他停下翻找的動作,轉過身看著我。
“你說什么?”
“我說不行。除非我死了,這個房產(chǎn)證你別想拿走。”
他的臉扭曲了一下。
然后他看到了床頭柜旁邊的保險箱。
他走過去,試了幾下密碼,打不開。
他開始用力拽保險箱的把手,拽不動,就去廚房拿了把剔骨刀來撬。
我沖過去攔他。
“林宇!你住手!”
他頭也不抬:“讓開。”
我撲上去抱住保險箱,他一只手就把我撥開了。
我又撲上去。
他轉過身,用力一推。
我整個人往后飛出去,后腦勺重重地磕在茶幾角上。
一聲悶響。
然后是溫熱的液體順著脖子往下流。
我的眼前開始發(fā)黑,耳朵里嗡嗡作響。
我倒在地上,伸出手,想抓住什么。
我看到林宇站在那里,低頭看了我一眼。
然后他掏出手機,撥了個電話。
“寶貝,沒事,她裝死呢,你別怕。”
“嗯嗯,我馬上就拿到了。”
“好的好的,你別急。”
他開了免提。
喵喵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,清清楚楚。
“宇哥哥,你看看左邊那個柜子,老人一般都把重要東西放最里邊兒。”
“床墊下面掀一下呢?”
“鞋盒里看看?我之前看短視頻說好多人藏鞋盒里。”
我躺在地上,血從后腦勺往外滲,浸濕了地毯。
我的兒子在翻箱倒柜。
他的女朋友在電話里指揮。
像一場尋寶游戲。
而我是那個被踩在腳下的地圖。
4
不知道過了多久。
可能十分鐘,可能半小時。
林宇沒找到鑰匙。
他煩躁地踢了保險箱一腳,罵了句臟話。
然后他看到了我放在床頭充電的備用手機。
他走過來,蹲下,掰開我的眼皮,把手機懟到我臉前。
面部識別解鎖成功。
他開始翻我的銀行APP、理財APP,一筆一筆地記。
“定期二十萬,基金十五萬,余額寶三萬八......”
他念給電話那頭的喵喵聽。
喵喵在那邊算:“加起來差不多四十萬呢,宇哥哥你明天一早就去銀行取。”
“好的寶貝。”
他站起來,把我的備用手機揣進兜里。
臨走前,他在門口停了一下。
我以為他會過來看我。
他說:“明天我再帶人來開鎖,你最好別報警。報警也沒用,我是你兒子,這叫家務事。”
我聽到他的腳步聲遠去,聽到電梯門響了一下。
然后什么都聽不到了。
后來是鄰居報的警。
說我家大門沒關嚴,喊了幾聲沒人應。
**和20一起來的。
我在醫(yī)院醒過來的時候,護士說我后腦縫了四針,失血不算多,但血壓太高,需要住院觀察。
我躺在病床上,盯著白色的天花板。
護士問我要不要通知家屬。
我說沒有家屬。
她愣了一下,沒再問。
第二天早上,我拔掉了針頭。
護士攔我,我說我自己是醫(yī)生,我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。
我走到走廊盡頭,用醫(yī)院的公用電話打給了我的律師。
“張律師,我要做三件事。”
“第一,財產(chǎn)保全,凍結我名下所有賬戶。”
“第二,做一份贈與公證。”
“第三,立一份遺囑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“趙醫(yī)生,發(fā)生什么事了?”
“沒什么。我只是想清楚了。”
我掛掉電話,回到病房。
窗外的天灰蒙蒙的,要下雨了。
我摸了摸后腦勺的紗布,沒什么感覺。
傷口不疼。
心也不疼了。
一個母親對兒子的心死,不是一瞬間的事。
是一刀一刀割的。
割到最后一刀的時候,甚至感覺不到疼。
因為那個地方,已經(jīng)沒有活的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