醒來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渾身上下像是被抽空了力氣,連動一動手指都費勁。
耳邊隱隱約約傳來哭聲和腳步聲,鼻腔里滿是潮濕**的氣味,太陽毒辣地曬著,灼得皮膚發疼。
他不想死,至少現在不想。
他拼盡全力,把沉重的眼皮一點點撐開——陽光刺得眼前一片漆黑,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恢復視線。
他吃力地轉動眼珠,用余光掃了一圈四周。
,白花花的樹枝連樹皮都早被剝得**。
不遠處橫著幾具已經發臭的**,綠頭蠅嗡嗡地盤旋在上頭。
莫城流胃里猛地翻涌,一股強烈的惡心沖上喉嚨,***也吐不出來。
他清楚地意識到,再不吃點東西,恐怕真的撐不下去了。
,空白的腦子里才慢慢浮出一些東西——他所在的世界,并不是他知道的任何一段歷史。
這念頭聽起來荒唐,因為他明明是土生土長在這世上的人,可此刻,他竟然恢復了前世的記憶。
前世他只是個普通人,活了一輩子,平平淡淡,也算壽終正寢。
他不懂為什么,難道自己沒喝那碗孟婆湯。
這一世的家里,爹娘把最后一口吃的留給他,二老活活**了。
他咬著牙走了三天,可眼前這遍地尸骸、赤地千里的景象,加上連日饑渴疲憊,終于讓他一頭栽倒,昏死過去。
,死氣沉沉。
路上偶爾有三兩個行人,走得像行尸走肉,有的和他一樣,只剩一口氣吊著。
**隨處丟棄,沒人收斂。
邊城的守衛早沒了蹤影,縣令帶著家眷幾天前就跑了。
如果沒覺醒前世的記憶,他大概也會和那些人一樣,悄無聲息地**在哪個角落。
可現在的他不甘心。
,腦子里忽然“嗡”地一聲,像是有電流竄過,接著是一陣刺耳的雜音,斷斷續續的機械聲在腦海中響起——“恭喜玩家……開通……滋滋滋……系統請玩家……完成任務……滋滋……請接收新手大禮包。”
,一個禮包的光影浮現在他腦海里,獨立存放在一個微小的空間里。
之后,那聲音就徹底消失了。
莫成流盯著那個光點,深吸一口氣,用意念打開了禮包——里面是幾袋粗糧、十箱礦泉水,還有****,**無限。
,幾乎要笑出聲來。
不管系統到底要他做什么,有了這些東西,他就能活下去。
,灌了一小口。
清冽的水滑過干裂的喉嚨,像久旱逢甘霖,身子總算緩過一絲力氣。
他慢慢撐著坐起來,雙手哆嗦著捧起水瓶,一口一口小口地抿,不敢喝得太急。
喝了小半瓶,這才輕輕吐了口氣,嗓子終于不那么**辣地疼了。
,自己正躺在一條盤山官道上,前不著村,后不著店。
往前走到下一座城,少說還要四天;往回走,也得兩三天。
這次逃荒,幾乎整個村子的人都出來了,可路上陸陸續續死了一大半。
身強體壯的青壯年早跑在了前頭,他和幾個年紀小的,是被落下的那撥。
想起從小一起長大的狗娃和大壯,當初三人把最后一點吃食分了,說死也要做個飽死鬼。
可那兩個傻小子,硬是把大半都塞給了他,沒走多遠就先后倒在了路邊。
,才一步一挪地往回找。
不知挪了多久,終于遠遠看見路邊兩個灰頭土臉的小身影,大的狗娃不過十六來歲,小的大壯也就十四歲。
他跌跌撞撞跑過去,顫抖著手探了探兩人的鼻息,感覺到微弱的心跳,這才長出一口濁氣。
他把剩下的半瓶水,一點一點喂進兩人嘴里。
,兩人幾乎是本能地拼命吞咽。
先是狗娃猛地睜開銅鈴般的大眼,翻身爬起來,嗓門粗啞地喊:“城子,你哪來的水?
你救了俺這條命,以后俺的命就是你的了!”
大壯也緩緩坐起來,跟著連連點頭:“對,俺兄弟倆的命以后都是你的,你指哪**打哪。”
:“以前你們不也是跟我混的?”
他頓了頓,心里清楚,這個世界和前世完全不同。
這里男尊女貴,還好,還好,自己的女子身份也可以在這個世界立足。
前提是自己要變強,這里的人輕文重武,拳頭硬才是硬道理。
,連個正經名字都沒有,就叫“邊城”。
這地方屬于五國里最小的一國,昭國。
之所以沒人管,只是因為根本看不上——邊城四面圍著幾百里大山,只有一條小道蜿蜒而出,大人快步走上七八天才能到下一個城鎮。
在這**,跟流放沒兩樣,稍微有點門路的早跑光了。
如今這城跟死城差不多,只剩下些無處可去的老人孩子,還有些窮兇極惡的人。
守著空蕩蕩的城墻等死。
:“咱們不往外走了,回去。”
兩人二話不說,跟著他就往回走。
可沒走幾步,三人又氣喘吁吁地癱坐在地——實在太餓了,頭暈眼花,渾身發軟。
再不吃東西,怕是連回城的力氣都沒了。
,從系統禮包里抓出一把粗糧,給每人分了一小捧。
狗娃和大壯兩人連生熟都不顧,直接往嘴里塞。
不是不想生火煮,是不敢——這世道,食物的香氣一飄出去,只怕還沒等吃進嘴,三人就已經人頭落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