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了嫁給侯府世子楚云寒，我跪了清流翰林父親三天三夜。

大出血生下嫡長子那晚，我咬著布條熬到天亮。

為了讓出征的他回來不生分，我教孩子喊了五年爹爹。

可終于盼到他從邊關凱旋，他卻摟著另一個女人要我敬茶。

五歲兒子攔在我身前。

“不許欺負我娘。”

蘇婉卻順勢跌倒，用袖中薄刃劃破自己的手腕驚叫起來，

“侯爺，小公子手里有刀！”

楚云寒捂住蘇婉的眼睛，說，

“乖，別看。”

下一瞬，刀光落下，我兒子的右手齊腕而斷。

我瘋了一般撲過去，將那只還沾著練字墨跡的斷手裹進衣襟，崩潰嘶吼，

“楚云寒，這可是你的親生骨肉！”

楚云寒卻平靜地擦了擦手上的血。

“楚家的孩子，該學會守規矩。”

當年跪了三天三夜求嫁給他的那個姑娘，要是知道今天，她一定不會跪下去。

......

“娘，我不哭。”

楚念趴在我懷里，渾身一直發抖。

斷腕處的血浸透半邊衣襟，他沒掉一滴淚。

他仰起臉，聲音細的聽不見。

“爹爹是不是不喜歡我？”

我沒回答。

撕下內襯，纏住他的右腕，連同懷里那只斷手一起包扎。

血滲出來，我就再纏一層。

手在抖，布條纏得不緊。

我咬著牙用指甲掐住末端。

“楚云寒，我求你，請孫太醫來。”

他站在廊下。

蘇婉靠在他肩頭，一只手還被他握著。

那只手我記得。

當年我高燒不退，他也是這樣握著我的手守了一整夜。

天亮時他笑著說，

“還好退了。”

那時我以為，他會一直把我的生死看得比天大。

可現在，兒子的血滴在青磚上，一滴一滴。

他只顧低頭問替他擋過一箭的蘇婉有沒有嚇著。

“沅兒。”

他語氣很平，

“軍中斷指斷臂的多了，沒人像你這樣哭天喊地。”

蘇婉抬起頭，眼睛紅紅的。

“姐姐別怪侯爺，是我不好，我不該來的……”

“你看。”

楚云寒低頭對她說，

“又惹你傷心了。”

我不再看他，抱起楚念往外走。

管家攔在府門口。

“夫人，侯爺有令，今日蘇姑娘入府，不許任何人鬧事驚擾。”

“讓開，馬車。”

“夫人恕罪。”

管家躬身，紋絲不動。

我摸出正妻玉牌。

成婚第二日，楚云寒握著我的手把它放進去，說，

“往后這座府里，沒人敢攔你。”

如今管家看了一眼玉牌，沒接。

我摘下腰間同心玉佩。

成婚那**親手給我戴上，系了三次都沒系好。

我笑他，

“侯爺也會緊張嗎？”

他說，

“當然會，因為是你。”

如今摘下它，只有三十兩分量。

“趙叔。”

我把玉佩塞進車夫手里，

“求你送我去太醫院別院。”

老趙看著玉佩，又看我懷里的孩子，眼眶紅了。

“夫人，這是侯爺給你的……”

“拿去當鋪，夠換一輛車。”

老趙駕著青篷車，把我送到了太醫院別院。

孫太醫掀開布條看了一眼楚念的斷腕，臉色驟變。

“夫人，要保住這只手，需要三樣東西，冰玉匣存斷手，續筋膏封筋續脈，金絲接骨針接合腕骨。”

“這三樣在哪里？”

“都在侯府御賜藥庫，只有侯爺的虎符鑰能開。”

我低頭看楚念。

他燒得滿臉通紅，嘴唇干裂，手還攥著我的衣角不放。

“趙叔，送我回去。”

老趙愣住了，

“夫人，你……”

“我們要回侯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