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高考645分。

全家都樂壞了。

填志愿時，一家人熬了幾個大夜，第一志愿。

決定就填去年收640分一個學校，很熱門的一個專業。

輪到是否服從調劑，我停住了。

我媽搶過鼠標。

“我兒子這腦子，就該讀掙錢的專業，那些冷門專業，倒貼錢咱也不去。”

我爸吐出口煙。

“對，不服從。”

“你這分，好學校不是隨便上？”

“我看指南上說，報的人多，不服從調劑可能會被**。”

“瞎扯淡，你這分在省里排多少名？誰敢退你。”

分數比我低的同學，都陸續收到了錄取通知書。

而我這時，卻接到了招生辦的電話。

……

查分那天，家里比考場還緊張。

我坐在電腦前，手指頭放在鍵盤上，半天沒落下去。

身后，我媽**手，在我耳邊念。

“陽陽，號碼沒記錯吧？再對一遍，可別輸錯了。”

我爸不說話，只聽得見他點煙的聲音，一下，兩下，都沒點著。

最后還是我媽搶白他一句。

“別抽了！一屋子煙味，熏著孩子了！”

我深吸一口氣，輸完準考證號，點了查詢。

頁面在轉圈。

一秒。

兩秒。

我感覺我**手已經搭在了我的肩膀上，她的呼吸都停了。

數字跳了出來。

645。

屋里死一般地寂靜。

我爸手里的打火機“當啷”一聲掉在地上。

我媽突然爆出一聲哭腔。

“我的兒啊！”

她從后面緊緊抱住我，力氣大得我有點喘不上氣。

“645！老天爺開眼了！媽這輩子值了！”

我爸撿起打火機，通紅著眼眶，過來拍我的背，一巴掌一巴掌，拍得邦邦響。

“好小子！好樣的！哈哈哈哈！”

他笑著笑著，聲音也哽咽了。

我鼻子一酸，眼淚也跟著掉了下來。

全家人抱在一起，又哭又笑。

我爸最先緩過來，他抹了把臉，掏出手機。

不行，我得發群里，讓你那些叔叔伯伯都看看，我兒子多出息。

我爸手抖著點開家族群。

打字半天打不對。

我爸干脆發了條語音，嗓門很大，帶著顫音。

“李陽高考645分。”

群里立刻熱鬧起來。

“真的假的，狀元啊。”

“老**出龍了。”

“李陽太厲害了，準備報哪里？”

一連串的祝賀和紅包刷了屏。

我爸翻著屏幕上的消息，嘴角高高揚起，“好，好，好。”

屏幕上跳出一條新消息。

是我二姑發的。

“考的是不錯，就是阿宇運氣不好，就差幾分。不像李陽，運氣是真的好。”

阿宇是我堂弟，今年也高考。

二姑這句話，讓全家的笑聲停住。

我媽拉著臉。

“她就是見不得咱們好。”

我爸看著手機屏幕，手指在屏幕上敲擊。

“運氣？我兒子這是實力，你家阿宇有這實力嗎。”

我爸敲完這些字，停下動作，又全**。

他把手機往桌上一拍。

“跟她廢什么話，沒意思。”

說完，我爸又拿起手機。

在群里發了一條語音，聲音很大。

“都別發紅包了。明天都來我家吃飯。我親自下廚，給李陽辦慶功宴。一個都不許少。”

發完，我爸把手機一扔。

“李陽，別理那些閑言碎語。你給爸爭了面子。爸心里開心。”

我媽走過來摟著我的肩膀。

“對，明天讓你二姑看看，我兒子到底憑的是運氣還是本事。”

看著父母的舉動，我張了張嘴，沒出聲。

手機屏幕上家族群的消息還在跳動。

全是親戚們一定到的回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