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無人不知我愛慘了蕭景，為此自降身份做了他的籠中雀五年。
即便王妃的名頭，卻過的和不得寵的外室無意。
直到他從民間帶回了他的白月光，將當年九九叩拜為我求得金鈴，戴在了那人腳上。
“聽話。”
他吻著我的眼角，聲音寵溺。
“這鈴鐺有靈氣，玉兒身子骨弱，借她戴兩天。”
蕭景以為我會像以前那樣，為了一點小事和他鬧。
可這次我沒超沒鬧，只是平靜的說好。
他不知道的是，那鈴鐺是我為渡情節，自愿戴上的封印。
而今他既親手替我摘下，便是情節已過，我也要離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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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景握住我的腳踝。
指腹蹭過皮膚。
他兩指捏住鈴鐺，解了下來。
鈴鐺內壁刻著繁復的咒文，離體的一瞬，我仿佛聽見血液在血**逆流撞擊的聲音。
心臟猛地停跳一拍。
我沒有動，只是垂下眼看著他。
蕭景將鈴鐺舉在燈火下端詳片刻，隨手遞給身后的侍女。
“聽話，”他吻了吻我的眼角，嘴唇也是涼的，
“這鈴鐺有靈氣，玉兒身子骨弱，借她戴兩天，壓一壓。”
我看著那侍女捧著鈴鐺退出去。
紅漆托盤上墊著明黃綢緞，那鈴鐺躺在上面，死氣沉沉。
那是我的本命法器，也是壓制我這一身妖骨神血的封印。
沒了它，這具凡胎**撐不過七日。
我轉過頭，望向窗外被風雪壓斷的枯枝。
“好。”我說。
聲音很輕，聽不出任何情緒。
蕭景的動作一頓。
他那雙慣于戲謔與掌控的眼睛微微瞇起，審視著我。
往日里，哪怕這鈴鐺只是磕碰一下，我都會心疼許久。
他以為我會哭鬧，會絕食，會不顧一切地撲上去咬他。
他甚至連如何安撫、如何用“不懂事”來訓斥我的腹稿都打好了。
但我只說了一個“好”字。
蕭景眼底閃過一絲困惑，隨即化為自得。
他伸手捏住我的下巴，強迫我抬頭。
“桑桑如今倒是懂事了。”
他指腹的薄繭摩挲著我的臉頰，語氣寵溺：
“等玉兒身子好了，本王再讓人給你打一副新的，鑲紅寶石的，如何？”
我看著他瞳孔里那個蒼白的倒影。
新的？
沒用了。
那是上古隕鐵煉制的封印，世間僅此一枚。
就像我對他的情愛，也僅限于這短短三年。
封印既解，倒計時便已開始。
我推開他的手，拉起被子蓋住光裸的腳踝。
那里空蕩蕩的，只留下一道長年佩戴鈴鐺落下的淺白印記。
“王爺早些去吧，”我閉上眼，“林姑娘若是等急了，怕是又要心口疼了。”
蕭景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。
他不喜歡我這種不冷不熱的態度，這讓他覺得脫離了掌控。
但他急著去送鈴鐺，只匆匆留下句。
“好好休息。”便轉身離開了。
門被推開又關上。
冷風灌了進來，案幾上的燭火劇烈地晃了兩下，滅了。
黑暗中，我張開嘴。
一口黑血吐在掌心。
血里一股異香隨之散開，那是神魂撕裂凡胎時才有的氣味。
我面無表情地用袖子擦去嘴角的血跡。
默默想還有六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