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從哥哥得了尿毒癥，我就成了媽媽情感上的“老公”。
“念念，媽只有你了。”
因為這句話，十八歲的我扛起了養家的重擔。
白天上課，晚上打工。
半夜回到家，還要安慰崩潰的媽媽和重病的哥哥。
甚至在覺醒了轉移系統后，我還毫不猶豫的將哥哥的病轉移到了自己身上。
哥哥痊愈那天，媽媽久違的露出了笑容。
可我卻虛弱到無法下床。
我以為媽媽會像照顧哥哥一樣照顧我，可她卻冷著臉對我說：
“你哥才剛好，你就開始偷懶？”
“裝什么富家千金，快去把衣服洗了。”
她把抹布摔在我臉上，轉身去給紅光滿面的哥哥削蘋果。
我看著自己腫脹的身體，眼神冰冷。
原來替死也換不來半分憐憫，那我為什么要當這個冤大頭？
“系統，我反悔了。”
“這次我誰都不救，我要轉移我自己。”
01
我感受著腹部的劇痛，疼的臉色煞白。
哥哥許樂回頭看我一眼：
“媽，妹妹臉色好難看，要不帶她去醫院查查。”
媽媽削蘋果的手停了下來。
她頭也沒抬，翻了個白眼說道：
“查什么查？昨天還好好的，不就是看我對你好，她也想裝病偷懶嘛！”
“你明天還要去醫院復查，家里哪還有閑錢管她。”
她把削好的蘋果切成小塊喂進許樂嘴里。
這才起身走到我面前，居高臨下的看著我。
“你不是也想得病嗎？”
她指著許樂：
“去，給你哥跪下，磕個頭。”
“讓老天爺發發善心，把你哥的病讓給你，好不好？”
我愣住。
許樂在沙發上笑出了聲。
媽媽見我不動，伸手按住我的肩膀，五指摳進肉里，死命往下壓：
“跪下！磕啊！你不是想生病嗎？為什么不磕頭！”
膝蓋重重磕在地磚上。
腹部擠壓帶來的痛感，讓我不由自主的彎下了腰。
看上去真的像是給許樂磕了個頭。
許樂笑得更開心了，嘴里的蘋果嚼的咔咔作響。
媽媽也跟著笑作一團。
我看著他們，腦子里響起了系統冰冷的提示音：
“檢測到宿主申請強制終止‘病痛轉移’。”
“終止生效需30天緩沖期，期間宿主痛感翻倍。是否確認？”
我沒來得及回答，就聽到媽媽帶著哭腔跟我說：
“安然，你別怪媽狠心。”
“你哥雖然好起來了，可媽還是不放心。”
“媽命苦，**走得早，我一個人撐著這個家，還要伺候你哥這個藥罐子……”
“媽只有你了……”
又是這句話。
從小到大，這句話像是緊箍咒。
只要媽媽拋出這句話，我的一切委屈就全部成了理所應當。
媽媽轉過身，眼眶通紅：“安然，你要是不聽話，媽真的活不下去。”
她伸出手，等著我去握。
以前只要她一哭，我就會沖上去抱住她。
跟她說我不難受，我會乖，我會一輩子照顧他們。
可現在，我只是看著那只手。
沒有動。
媽**表情僵了一下，隨即沉下臉：
“行了，跪完把地擦了，再把明天你哥要吃的藥分好。”
“還有，明天你哥要去復查，你別忘了跟學校請假，”
我捂著肚子，平靜的拒絕：
“媽，我明天月考。”
剛一說完，媽**巴掌就甩到了我的臉上。
“月考重要還是你哥命重要？”
“你怎么這么自私，只顧著你自己！把我**你就開心了是吧？！”
我低下頭，笑了。
原來她來找我，只是為了找個人訴苦，順便給她兒子找個免費保姆。
我沒再猶豫，心里默念：“系統，我確認。”
“確認成功。倒計時30天開始。痛感翻倍生效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，腰部就像是被從中間撕裂一樣，痛的我眼前一黑。
強忍住喉嚨里的**，我扶著墻，一點點站起來。
跪的時間太久，膝蓋已經沒有知覺。
我一步步挪回房間，關門前回頭看了一眼。
媽媽正在給許樂擦嘴，許樂看著電視節目，母子倆笑作一團。
我聽到媽媽對許樂抱怨著：
“死丫頭，越來越不懂事……”
媽媽，再忍三十天，我們就都自由了。
你總說，離開我，你活不下去。
可是，靠近你，我也會活不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