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寧公主生性刁蠻。
我被她弄跛了一條腿,未婚夫裴燼沒了半個耳朵。
一朝國破。
高高在上的公主跌入塵土。
裴燼拍手稱快,說要讓她為之付出代價。
我站在破廟外。
看著他跪下來捧起公主的玉足,用嘴輕柔地呼出熱氣。
“現在可溫暖了一些?”
1.
昭寧公主微微仰著下巴,即便落魄至此,也依舊保持著高高在上的姿態。
“勉勉強強。”
聞言,裴燼立馬輕輕吻上了她的足。
月光下,他的眼神繾綣,帶著些討好的意味。
風突然變得很重,攜著風雪吹過來,我全身冰冷,血液仿佛都被凝固了。
就像是小時候被昭寧公主狠狠打的那一拳一樣,耳邊嗡嗡作響。
眼前,昭寧公主已經低頭吻在我的未婚夫的額頭。
我的腳終于動了,卻不是因為憤怒沖上去,而是貫穿全身的絕望讓我無法再站立。
身體碰到了旁邊的草垛,發出巨大的聲響。
“誰?”
裴燼一瞬間拿起了身邊的劍,擋在了昭寧的身前。
昭寧目光如水,若有所思地看向這邊,“大概是竄過去了一只兔子吧。”
裴燼卻沒有因為這句話掉以輕心,又抓起旁邊的**,連射三箭。
確定沒有任何動靜后,才蹲下身子,溫柔道,“這里不安全,我背你去我家祖宅。”
兩個人疊在一起,月光將他們的背影拉的很長。
恍惚間,我好像又看到小小的昭寧。
她叉著腰,騎在裴燼的身體上,玩味一笑,“你長耳朵卻聽不到本公主說話,那還要耳朵干嘛?”
裴燼被太監們死死按在地上,動彈不得。
嬤嬤十分有眼力見地遞上剪刀,“公主。”
凄慘的吼叫聲傳遍整個院子,昭寧的寵物狗卷起舌頭,口水流了一地。
“現在還疼嗎?”
昭寧安靜地將頭搭在他的肩膀上,用手玩弄著缺了半只的耳朵。
疼。
箭在距離我喉嚨不到一寸的地方顫動著,我沒想到箭尖帶著的氣流居然都能讓人這么痛。
就像是已經刺穿了我的身體,每一次呼吸都牽連著疼痛。
踉踉蹌蹌進了府門。
貼身丫鬟小荷立馬為我披上披風,“小姐,你臉色怎么這么差?”
“別說出去。”
她點頭,攙扶著我剛走了沒幾步,身后傳來聲音。
“若若。”
我愣了一下,扭頭看向身后的人。
用手替他拂去身上的落雪,“你怎么才回來?”
他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自然,“我剛剛跟隨兄長的隊伍巡邏了,這才晚了一點。”
我的眼神落在他的耳朵上,剛剛被人把玩過的耳尖泛著一點紅。
“昭寧還是沒有找到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