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機震動的時候，我剛從房產大廳走出來。
屏幕上跳著“顧承安”三個字，我盯了三秒，才接通。
“喂。”我的聲音很穩。
“沈知意，你在哪兒？”電話那頭，顧承安的聲音帶著一點久違的親近，還有一點藏不住的疲憊。
“有事？”
“你來機場接我，我就回家。”他用的是吩咐的口吻，好像我們之間什么都沒發生過，好像他不是那個消失了一個月，連婚禮都丟下的人。
我靠在大廳門口的石柱旁，六月的風裹著熱氣，吹得人臉疼。
“哪個機場？”我問。
“還能是哪個？江城機場，二號口。我下午三點到，你別遲到，蔓蔓暈車，我不想讓她在外面等。”
“好。”
“對了。”他又說，“回家之前先去一趟銀泰，蔓蔓看中一條裙子，尾款還沒付。她這趟陪我散心也挺辛苦。還有，我媽說今晚想喝你燉的湯，你提前把排骨買好。”
“顧承安。”我打斷他。
“嗯？”
“你和許蔓玩得開心嗎？”
電話那頭一下沒了聲。
過了幾秒，他換成被我冤枉的語氣：“沈知意，你什么意思？蔓蔓只是我妹妹一樣的人，她心情不好，我陪她出去走走，你至于這么酸嗎？”
“走了一個月，婚禮都不管？”
“我壓力大不行嗎？”他的聲音沉下去，“你能不能懂事一點？我都說回家了，你還想怎樣？非要把我逼走第二次？”
我笑了一聲。
他聽見了，立刻不耐煩：“你笑什么？”
“沒什么。”我點開手機相冊，那個叫“留著”的相冊里，是他和許蔓在海邊擁抱，在民宿門口接吻，在夜市共用一根吸管的照片。
我一張一張看完，當著電話按了刪除。
“沈知意，你到底來不來？”他催我。
“來。”我說，“我一定到。”
掛斷后，我把手里的文件袋換到另一只手。
里面是剛辦好的過戶資料。那套被顧承安叫了兩年“我們的婚房”的房子，從今天起，和他沒有半點關系。
我攔下一輛出租車，沒有去機場，也沒有去銀泰。
“師傅，去南站。”
一個月前，我還在為婚禮做最后準備。
請帖印好了，婚紗改好了，酒店定金交了，連顧母喜歡的金鐲子我都提前買好，只等顧承安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