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恨我爸，更恨他帶回來的那個啞巴。
因為他，我失去了上大學的機會。
我拖著行李箱，準備永遠離開這個家。
我爸說，家里只能供一個。
弟弟殘疾，更需要錢。
拿到錄取通知書那天。
我撕得粉碎，收拾東西準備去打工。
弟弟拉住我的衣角，遞給我一張***。
沙啞地開口：“姐，這是我攢的…學費。”
01
十年前，我八歲。
那個下雨的晚上，我爸帶回來一個男孩。
他叫陳陽。
比我矮一個頭，瘦得像根豆芽菜。
渾身濕透，躲在我爸高大的身影后面。
只露出一雙黑漆漆的眼睛，驚恐地看著我。
我爸把他拉到身前，拍拍他的背。
“以后，這就是你弟弟。”
他的聲音很大，帶著一種命令。
我看著這個陌生的男孩，聞到他身上泥土和雨水的腥氣。
我不喜歡他。
“我沒有弟弟。”我開口，聲音不大，但很堅定。
我爸的臉沉下來。
“陳念！怎么說話的！”
他很少對我這么大聲。
我攥緊了拳頭，沒再出聲。
晚飯桌上，我媽做的***，我最愛吃的。
最后一塊，我一直留著。
我爸夾起那塊肉，越過我，直接放進了陳陽的碗里。
“吃吧，多吃點，長身體。”
他的語氣，是我從未聽過的溫柔。
陳陽抬頭看了一眼我爸，又飛快地看了一眼我。
低下頭，小口小口地啃著碗里的米飯，就是不動那塊肉。
“吃啊，怕什么。”我爸催促。
我的眼淚在眼眶里打轉。
我放下筷子。
“我吃飽了。”
我跑回我的房間，關上門。
那是我自己的小天地，墻上貼著我畫的畫。
書桌上有我攢了很久才買的童話書。
沒過多久，門被推開。
我爸站在門口，身后是畏畏縮縮的陳陽。
“你，搬到隔壁儲物間去。”
我爸指著我說。
“以后這個房間，給弟弟睡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為什么？”
“他是弟弟，他體弱，儲物間又小又潮。”
“那也是我的房間！”我喊了出來。
“啪！”
一個耳光落在我臉上。
**辣的疼。
我爸從來沒打過我。
“就因為他剛來，你就打我？”
我捂著臉，不敢相信。
“你當姐姐，就該讓著弟弟。”
他的話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