繼母嫁給我爸八年，我連她做的半碗湯都沒喝過。
可上周她突然親自下廚，擺了滿滿一桌菜，請我回家吃飯。
我剛進門，就看見餐桌主位坐著一個陌生女人。
她面前放著一份病歷，旁邊還有一張親屬配型報告。
繼母一見我，眼睛都亮了：
「**妹病了，醫生說你們配型成功率最高。」
我愣住：「我哪來的妹妹？」
我爸終于開口：
「她是你阿姨帶來的女兒，都是一家人，你救救她。」
我看著那桌熱氣騰騰的菜，忽然笑了。
八年不叫我吃飯。
第一次叫我回家，竟是讓我上手術臺。
01
我爸陳衛國的電話打來時，我剛結束一個冗長的會議。
手機屏幕上“爸爸”兩個字跳動，我有些恍惚。
八年了。
除了過年那條雷打不動的群發祝福，這幾乎是他第一次主動聯系我。
電話接通，他聲音帶著一絲不自然的熟絡。
“小曦，下班沒？回家吃飯。”
回家。
哪個家？
自從我媽去世，他娶了劉蕓，那個房子就不再是我的家。
我租住在離公司不遠的老小區，一個人，也挺好。
“有事？”我的聲音很平。
“沒事就不能叫你吃飯了？劉蕓今天做了你最愛吃的糖醋排骨，滿滿一桌子菜，就等你了。”
我最愛吃糖醋排骨。
那是我**拿手菜。
劉蕓嫁過來八年，我連她燒的開水都沒喝過。
心里某個地方被刺了一下，不疼，只是有點麻。
“地址發我。”我掛了電話。
或許，關系要解凍了。
或許，他終于想起還有我這個女兒。
我甚至路過水果店，提了一籃車厘子。
門是虛掩的。
飯菜的香氣從門縫里擠出來，溫暖，又陌生。
我推開門。
玄關的鞋柜上，沒有給我留一雙拖鞋的位置。
我換上自己帶來的鞋套，走進去。
客廳的燈開著，很亮。
長長的餐桌上，果然擺滿了菜。
糖醋排骨，清蒸鱸魚，板栗燒雞……熱氣騰騰。
只是，主位上坐著一個陌生的年輕女人，臉色蒼白，眼神怯怯的。
她面前，攤開一份藍皮文件夾。
我認得，那是醫院的病歷。
旁邊，還壓著一張紙，頂頭印著“親屬組織配型報告”。
劉蕓系著圍裙從廚房出來，一見我，眼睛瞬間亮得嚇人。
她快步走過來，抓住我的手。
那雙手因為常年不做家務而保養得很好，此刻卻有些用力。
“小曦，你可算來了，快來坐，菜都要涼了。”
她的熱情，讓我脊背發涼。
她把我按在那個陌生女人旁邊的座位上。
我爸陳衛國坐在對面，埋著頭，不敢看我。
“她是誰？”我問。
劉蕓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隨即又堆起來。
“這是**妹，方檬。我帶過來的女兒。”
她指著那個叫方檬的女人。
然后，她拿起那張配型報告，像遞一張獎狀一樣遞給我。
“**妹病了，很嚴重的再生障礙性貧血。”
“醫生說，需要骨髓移植。親屬配型成功率最高。”
她的聲音里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期待，甚至是一絲命令的口吻。
我愣住了。
腦子里嗡的一聲。
我看著她，又看看桌上那些為我“精心準備”的菜。
我哪來的妹妹？
法律上，我和她，沒有任何關系。
陳衛國終于抬起頭，他眼圈有點紅，聲音沙啞。
“小曦，她是你劉阿姨的女兒，都是一家人。醫生說……你和她的配型可能性很大。”
“你救救她。”
一家人。
這三個字從他嘴里說出來，像一個笑話。
八年里，我生病發燒到三十九度，一個人去醫院掛水，他沒有一句問候。
我大學畢業，一個人拖著三個大箱子找房子搬家，他沒有一個電話。
我工作上遇到難題，熬到半夜兩點，朋友圈里只有老板的點贊。
現在，他的“一家人”里，終于有了我的位置。
一個可以用來救他繼女命的位置。
我看著那盤鮮亮**的糖醋排骨，忽然笑了。
笑聲很輕，但在寂靜的餐廳里，格外刺耳。
劉蕓的表情變了。
“你笑什么？這是人命關天的大事！”
我拿起筷子，夾了一塊排骨。
沒有嘗，只是放在鼻尖聞了聞。
太甜了，甜得發膩。
不是我媽做的味道。
我放下筷子，看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