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：去會會那個瘋子
腦子里的機械音吵得像指甲刮黑板。
警告！劇情偏離度已達臨界值！請宿主立刻配合男主顧長淵種下爐鼎印記，否則將遭受電擊懲罰！
我深吸了一口氣，強行把那句“***的”咽回肚子里。
膝蓋磕在青石板上，疼得鉆心。我低著頭，視線里是一雙纖塵不染的流云白靴，再往上，是清虛宗首席弟子顧長淵那張悲天憫人、光風霽月的臉。
他微微蹙著眉，眼神里透著三分不忍、三分無奈，還有四分高高在上的施舍。
“鹿溪，委屈你了。”他的聲音溫潤如玉，像春風拂過湖面，“婉兒傷得太重，只有你的純陰之體能為她**。待她痊愈，我定還你自由。”
放屁。
我在心里冷笑。
按照原著劇情，等那個叫蘇婉兒的白月光傷好了，我這個“用完即棄”的爐鼎就會被扔進萬魔窟，連個全尸都留不下。他還“還我自由”？他倒是挺會給自己立牌坊的。
請宿主立刻順從！只要走完這段劇情，你就能活命！系統在我腦子里催促。
“活命？”我在腦海里回敬它，“活到被扔進萬魔窟喂狗那種活命？”
那是后續劇情！宿主不要因小失大！
我懶得再跟它廢話。
顧長淵已經抬起手，指尖凝聚起一團幽暗的紅光。那是爐鼎印記，一旦種下，我的命脈就徹底捏在了他手里。他連裝都懶得裝了，這團紅光里透著毫不掩飾的掠奪與掌控。
我看著他指尖越來越近的紅光，腦子里飛速閃過原著里那個被鎖在后山禁地、人人避之不及的墮魔弟子。
謝不逾。
原著里最大的反派，未來的滅世魔尊。
此刻，他應該正被九根鎖魂鏈穿琵琶骨，像條狗一樣鎖在后山那個暗無天日的破廟里。所有人都說他瘋了，說他殺同門、墮魔道，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。
但我知道真相。
十年前那樁**，真兇就站在我面前，衣冠楚楚地扮演著救世主。而謝不逾，不過是被推出來頂罪的替死鬼。
顧長淵的指尖觸到了我的眉心。
刺痛感瞬間蔓延開來。我咬緊牙關，沒有躲，也沒有反抗。
叮！宿主配合度達標！爐鼎印記種下成功！系統松了口氣。
我垂著眼睫，任由那團紅光沒入我的眉心。
痛是真的。
但我也清楚，這枚印記雖然要命，卻也是我目前唯一能拿捏顧長淵的**。他種下印記，就等于把我和他綁在了一起。
“多謝師兄成全。”我抬起頭，沖他露出一個蒼白又順從的笑。
顧長淵看著我，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。他收回手，淡淡道：“你且回去歇息，三日后婉兒療傷，需要你全力配合。”
“是。”
我低下頭，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。
轉身離開的那一刻，我在腦子里對系統說了一句話。
閉嘴。
系統愣了一下：宿主，你要干什么？
我沒回答它。
夜風從回廊穿過，吹得我眉心的印記隱隱作痛。
我抬頭看了一眼后山的方向。
那里烏云壓頂，紫黑色的煞氣像活物一樣翻涌。
顧長淵不知道，后山那個“瘋子”手里，握著他最怕的東西。
而我，知道怎么讓那個瘋子開口。
第二章：上一個說這句話的人
回到外門那間漏風的破屋子，我反手關上門。
鏡子里這張臉蒼白秀麗，眉心一枚暗紅色印記，像干涸的血淚。
爐鼎印記——顧長淵用來拴狗的鏈子。但它也是雙向的，他能通過印記汲取我的靈力，印記也會把他的氣息留在我體內。這意味著，只要他還活著，我在其他修士眼里，就只是一個“顧長淵的人”。
一把雙刃劍。
“系統，調出后山禁地的地圖。”
腦海中展開一張泛黃的羊皮卷。我盯著禁地東側斷崖下一個不起眼的標記——一條暗道。原著里謝不逾第三年通過它逃出去過一次，雖然被抓了回來，但路還在。
系統只問了一句：你確定要去？
“廢話。”
它沒再開口。
夜風從窗縫里鉆進來，吹得燭火搖晃。我披上外袍，推門走進夜色里。
后山禁地在外門弟子的傳說里，是連鬼都不敢靠近的地方。
我沿著斷崖邊緣摸索了半個時辰，才在一堆枯藤后面找到那塊凸起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