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念，林家的聯姻名額和核心繼承權，你不在名單里。
父親林國昌的話音剛落，我當即站起身，一字一句：“我知道，我現在正式離開林家。”
“你別沖動！你在林家白吃白住三年，離了林家誰還認你這個鄉下回來的真千金？”
繼母秦婉急忙開口勸阻，聲音里沒有半分急，倒像怕我走得不夠難看。
管家拿家規攔我，說今晚是家宴，不能讓外人看笑話。
我直接把戶口本放回桌上，抱起自己的舊帆布包，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可第二天打開手機，我的手機彈出二百八十八個未接來電，全是父親林國昌的。
接起電話，林國昌聲音發啞：“回家，我告訴你，沒把名額給你，根本不是我的本意。”
林家老宅的餐廳里，水晶燈亮得刺眼。
長桌盡頭坐著林國昌，他穿著定制西裝，袖口壓著一份紅色請柬。那份請柬來自沈家，京北最有臉面的門第之一。
今天這頓飯，名義上是家宴。
實際上，是林家宣布誰去和沈家聯姻，誰拿林氏核心繼承權的日子。
我坐在最末尾的位置，面前只有一碗涼掉的湯。
林薇薇坐在母親秦婉身邊，手腕上戴著我外婆留下的玉鐲。她低頭喝湯，眼皮都沒抬一下，像這屋里所有好東西原本就該屬于她。
林國昌翻開文件，語氣平穩：“沈家的聯姻名額，給薇薇。”
飯桌上立刻有人笑了。
二叔林建成拍著桌子說：“這才對。薇薇從小在林家長大，琴棋書畫樣樣拿得出手，帶出去也不丟人。”
堂妹林雪把酒杯舉起來：“姐，以后你就是沈家的少夫人了，可別忘了我們。”
秦婉看向我，語氣軟得像勸人吃飯：“念念，你別多想。你回林家才三年，很多規矩還不懂。沈家那樣的人家，講究門面。”
我問：“所以我不是林家的親生女兒？”
餐桌靜了一瞬。
林國昌皺眉：“你當然是。”
我又問：“那為什么聯姻名額不是我的？”
林薇薇終于抬頭，眼圈立刻紅了：“姐姐，你是不是怪我？如果你真的想要，我可以讓給你。”
她說著，手卻按在那只玉鐲上。
秦婉立刻把她護住：“薇薇，你別胡說。沈家看中的是你，不是誰想去就能去。”
二叔跟著冷笑：“林念，你也不看看自己。鄉下長大的，連敬酒順序都能弄錯。沈家要的是能撐場面的兒媳，不是把林家臉丟到京北的人。”
我看向林國昌：“繼承權呢？”
林國昌把另一份文件推到林薇薇面前：“林氏下一階段的核心項目，由薇薇代表家族接手。她以后會進董事會。”
我點點頭：“我明白了。”
秦婉松了口氣：“你明白就好。以后家里不會虧待你，給你安排個輕松職位，工資照發。”
“我不需要。”
林國昌抬眼：“你說什么？”
我把碗往前推了一寸：“聯姻名額不要，繼承權不要，林家的職位也不要。從今晚起，我搬出去。”
林薇薇輕輕吸了口氣：“姐姐，你別拿離家嚇爸爸。”
我看著她：“你想多了。我只是通知。”
林國昌的臉沉了下來：“林念，你鬧夠沒有？當年把你接回來，是我顧念血脈。你在林家吃穿用度哪一樣少了？現在因為一點安排不合心意，就要跟家里翻臉？”
我站起來：“三年里，林家給我的卡每個月五千。我的衣服是林薇薇不要的。我的房間是三樓雜物間改的。家宴名單上從來沒有我的名字。你現在跟我說吃穿用度？”
堂妹林雪翻了個白眼：“五千還少？鄉下人胃口真大。”
林薇薇忙拉她：“小雪，別這么說姐姐。”
我沒有看她，走到林國昌面前，把林家的門禁卡放在桌上。
林國昌盯著那張卡：“你今天敢走，以后就別回來。”
我說：“好。”
秦婉的臉色變了變，像沒想到我答得這么快。
林國昌猛地把戶口本摔過來，邊角砸在我腳邊。
“帶**的東西滾。出了這個門，你就不是林家人。”
我彎腰撿起戶口本。
林薇薇站起來，聲音發顫：“爸爸，姐姐只是一時生氣。”
我看見她眼里藏不住的快意。
我把戶口本放進包里，轉身往外走。
身后傳來二叔的笑聲：“走就走，林家少她一個不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