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宿主,你跳崖的時候表情管理到位一點,別笑得那么開心。"
系統在我腦子里嗶嗶賴賴,我充耳不聞,只是盯著眼前那個站在懸崖邊的男人——沈辭。
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,領帶被我早上故意扯歪了,此刻正被山風吹得獵獵作響。他的臉蒼白得像紙,嘴唇抿成一條線,眼眶紅得嚇人,卻一滴淚都沒掉。那雙曾經溫柔得像**一樣的眼睛,此刻布滿血絲,像是隨時會碎裂的瓷器。
"蘇晚桃,"他開口,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,"你下來。"
我笑了,把手機舉到耳邊,對著電話那頭的人說:"沈辭,我討厭你。"
然后縱身一躍。
風聲呼嘯,失重感席卷全身。我閉上眼,在腦子里對系統說:"終于解脫了。"
系統:"……恭喜宿主,死遁成功,傳送中——"
再睜眼,我已經躺在醫院病床上,消毒水的味道刺鼻。我愣了兩秒,然后猛地坐起來,扯掉手上的輸液針,大笑出聲。
"五年!整整五年!老子終于回來了!"
護士沖進來按住我,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。
——
事情要從五年前說起。
我叫蘇晚桃,現實世界里一個普通的社畜,每天擠地鐵、吃外賣、被老板罵。某天加班到凌晨三點,猝死在工位上,再醒來就綁定了這個該死的"反派黑化系統"。
系統說:"宿主,你的任務是不斷刺激原書反派沈辭,拉高他的黑化值。黑化值達到100%,你就能獲得一億獎金,回到現實世界。"
我眼睛亮了:"反派?就是那種**放火、毀**地的反派?刺激他黑化還不簡單?"
系統:"……宿主,我建議你先看看原書。"
我看了。
然后沉默了。
沈辭,原書最大反派,美強慘原生配置——幼年受父母**、親弟弟持續背刺、被合作伙伴背叛、被原書男女主打壓。按照正常套路,這種經歷早就該黑化值爆表,毀滅世界了。
但沈辭沒有。
他隱忍、溫順、包容,對**他的父母持續養老,對背刺他的弟弟心軟原諒,對所有傷害全盤接納。他像一塊被踩進泥里的海綿,吸飽了所有的惡意,卻從不反彈。
我看完沉默了足足三分鐘,然后問系統:"這**是反派?這是菩薩吧?"
系統:"所以宿主,你的任務才艱巨啊。"
艱巨?我當時不信邪。
——
我穿書的時間點,是沈辭被家人背刺、瀕臨黑化的那一刻。我按照系統給的劇本,在酒會上給他下了藥,強占了他,然后逼他負責。
我以為這種屈辱會讓一個男人的黑化值飆升。
結果第二天,沈辭黑化值:3%。
系統:"……"
我:"……"
沈辭醒來的第一件事,不是憤怒,不是報復,而是給我蓋被子。他坐在床邊,眼底有疲憊,有無奈,卻沒有任何恨意。晨光透過窗簾灑在他身上,他的側臉溫柔得像一幅畫。
"蘇小姐,"他聲音很輕,像是怕驚擾了什么,"如果你需要我負責,我會的。"
我當時就懵了。
這什么神仙反派?
——
婚后五年,我使盡了渾身解數。
我偷他公司機密賣給競爭對手,他黑化值:5%。
我在他肩膀上踩腳擦皮鞋,他黑化值:7%。
我當眾羞辱他、頤指氣使、把他當狗使喚,他黑化值:9%。
我設計讓原書男女主錯失競標,他黑化值:12%。
……
五年了,整整五年,黑化值卡在12%紋絲不動。
系統從最開始的高冷AI,變成了現在的怨婦:"宿主,你到底行不行?你是不是在反向操作?你是不是偷偷給他喂了降黑化值的藥?"
我:"我**也想知道為什么!"
每次我刁難他,黑化值不僅不升,有時候還會小幅下降。我偷他機密那次,黑化值從8%降到了5%,系統差點死機。
我百思不得其解,直到某天深夜,我起夜去廚房倒水,看到沈辭一個人坐在黑暗中,手里捏著我白天扔在地上的圍巾,指腹輕輕摩挲著布料,眼神溫柔得像是在觸碰什么珍寶。
月光從窗外灑進來,勾勒出他清瘦的輪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