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姑抱著一個襁褓中的嬰兒，帶著全家人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。
她哭得聲嘶力竭：
“你表妹跑了，這孩子不能沒有媽啊！你反正也沒孩子，就當是自己親生的吧！”
我看著那個皺巴巴的孩子，又看看眼前這群道德綁架的親戚，只覺得一陣惡心。
憑什么她女兒惹的禍，要我來收拾爛攤子？
我反問：“孩子的爸呢？找不到爸，就送福利院。”
01
王桂華抱著一個紅色的襁褓，帶著她丈夫和兒子，一家三口，在我家客廳的地板上，“撲通”一聲，直挺挺地跪下了。
她是我大姑。
客廳的空氣瞬間凝固。
我丈夫周明拿著水杯的手停在半空，看向我。
我看著他們，沒動。
“小然，大姑求你了！”
王桂華一開口，嗓子就是破的，眼淚大顆大顆往下砸。
“你表妹林悅跑了，撇下這個剛滿月的孩子，我們實在是沒辦法了！”
她一邊說，一邊把懷里的襁褓往前送。
“這孩子不能沒有媽啊！你跟周明結婚這么多年，反正也沒孩子，你就把他當自己親生的養，好不好？”
她哭得聲嘶力竭，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我姑父，那個老實了一輩子的男人，低著頭，一言不發。
我表弟，二十出頭的小伙子，滿臉通紅，眼神躲閃。
這一家人，在我面前，上演著一出悲情大戲。
我看著那個襁褓里皺巴巴的小臉，新生兒的皮膚泛著紅，閉著眼睛，一無所知。
再看看眼前這三個跪著的大人。
一陣惡心從胃里翻上來。
林悅惹的禍，憑什么要我來收拾？
就因為我沒孩子？
我的**，難道是給我那素未謀面的表外甥準備的備用零件？
我嘴角扯出一個弧度，沒有溫度。
“孩子的爸呢？”
我的聲音很平靜。
王桂華的哭聲卡了一下，隨即更大聲地嚎起來。
“那個天殺的**！我們也不知道是誰啊！悅悅她什么都沒說就跑了，我們去哪兒找啊！”
“找不到？”
我重復了一遍，往前走了一步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“找不到爸，就送福利院。”
“那是**啊！”
王桂華猛地抬頭，眼睛里布滿血絲，滿是震驚和控訴。
“小然，你怎么能說出這么狠心的話！那可是你親表妹的骨肉，是你外甥啊！”
“大姑。”
我打斷她的話。
“第一，林悅已經二十六歲，是完全行為能力人，她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。”
“第二，我沒有義務撫養她的孩子，法律上沒有，道德上也沒有。”
“第三，你們把他送來我這里，跟送去福利院，有什么區別？不都是扔掉一個累贅嗎？”
我的話像三把刀子，一句一句扎過去。
王桂華的臉瞬間白了。
她旁邊的姑父猛地抬起頭，嘴唇哆嗦著：“我們不是那個意思……”
“不是哪個意思？”
我看向他。
“你們是覺得，扔給我，比扔給福利院，聽上去好聽一點？還是覺得，扔給我，你們后半輩子就不用花錢，不用費心，還能落個好名聲？”
表弟的頭垂得更低了，幾乎要埋進地里。
周明走過來，站到我身邊，輕輕握住我的手。
他的手很暖，很穩。
他看著地上跪著的三個人，開口了，聲音比我還冷。
“大姑，姑父，你們先起來。”
“你們今天這么做，是在逼我們。”
“小然說得很清楚，我們不會養這個孩子。”
“你們要是再這樣，我們只能報警，說你們遺棄嬰兒，外加私闖民宅。”
“你！”
王桂華指著周明，氣得發抖。
“我們是一家人啊！你們怎么能這么絕情！”
“一家人？”
我笑了。
“一家人就是用來給你們擦**的嗎？”
“林悅自己快活的時候，怎么沒想過我們是一家人？”
“她現在把爛攤子一扔跑了，你們就想起我這個‘一家人’了？”
我從茶幾上抽出幾張紙巾，遞給周明。
周明會意，走過去，把紙巾塞到王桂華手里。
“大姑，擦擦眼淚，起來說話。”
他的動作客氣，話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。
“今天這事，沒得商量。”
王桂華捏著紙巾，看著我們夫妻倆，眼神里除了悲憤，還有怨毒。
她知道，今天這出苦肉計，演砸了。
她慢慢從地上爬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