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傾盡心血把一個寒門書生供成當今新科狀元。
在瓊林宴上，我以長公主之名，舉薦他破格入翰林院，賜紗帽蟒袍，直通內閣拜相之路。
誰知他當著百官學子的面拱手拒絕，語氣孤傲：
“寒門苦讀，為的是報國濟世，而非攀附公主府，污了清名。”
滿朝嘩然。
清流稱贊他有骨氣，學子敬佩他不畏權貴，連御史都暗暗點頭。
只有我看見半空浮出的字。
啊啊啊清高男主我愛了！惡毒長公主別拿權勢侮辱他！
她以為砸錢鋪路就是恩賜？我們男主以后會靠自己青云直上的！
等男主娶了丞相千金，執掌朝堂，第一個清算的就是這個拿權勢折辱他的長公主。
她現在越強勢，以后被貶為庶人、在冷宮里活活**就越爽！
我看著溫蘭舟那張故作清高的臉，低低笑了。
隨即，我玉笏一轉，指向人群中那個始終沉默的探花郎。
“你，抬頭。這位置，你來坐。”
01
謝廷玉明顯愣住了。
他站在新科進士第三列，青袍微舊，袖口洗得發白。
聽見我點名，他先看了溫蘭舟一眼，又抬頭看我。
那雙眼很震驚。
我看向身側的小皇帝蕭承珩。
他才十歲，坐在龍椅上，面色還很稚嫩。
我輕聲道：“陛下，新科探花謝廷玉，臣請以薦才權舉其入翰林試職，暫授修撰。”
蕭承珩怔了一瞬，很快反應過來。
“準。”
滿宴死寂。
溫蘭舟跪在階下，眉心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。
他臉上的清高險些沒撐住。
他大約以為我會惱羞成怒，會失態質問，會為了挽回顏面繼續把這頂官帽往他頭上扣。
可我沒有。
他不要。
我就換人。
半空的字立刻炸開。
哈哈哈哈惡毒女配急了急了！
她故意把官給探花，就是想刺激男主吃醋吧？
男主別回頭！她越這樣越證明她離不開你！
探花慘嘍，工具人罷了，長公主拿他氣男主呢。
我盯著那些字，唇角彎了彎。
謝廷玉終于出列。
他跪下行大禮，聲音有些啞。
“臣謝廷玉，叩謝陛下，叩謝殿下。”
額頭碰在地磚上，聲音沉穩。
“臣受**官職，必盡**之責。若無實績，甘受罷黜。”
我看著他，忽然覺得心口那團冰冷散了一點。
這才是人話。
受恩不丟人。
拿了機會，就做事還。
而不是吃著我的米，轉頭罵我的倉臟。
溫蘭舟終于抬頭。
“殿下何必如此？”
我垂眼看他。
“溫狀元不是不愿嗎？”
他嘴唇抿緊。
“臣只是怕污了科舉公正。”
我笑了。
“謝探花殿試第三，策論有實績，入翰林試職，三月考核。哪一條不公？”
旁邊有御史想開口，卻被我掃了一眼，硬生生閉嘴。
我繼續道：“倒是溫狀元既然如此愛惜清名，公主府從前予你的田宅、銀錢、書資、名師拜帖，便不必再留了。”
溫蘭舟臉色驟變。
“殿下。”
“既然怕攀附，那就攀附得干凈些。”
我轉頭吩咐女官。
“回府后，把**這些年領過的賬冊整理出來。”
“柳巷宅院是本宮私產，三日內收回。”
“薛老先生批注的孤本、國子監舊卷，也一并清點。”
席間一片倒吸涼氣。
溫蘭舟跪在那里，脊背僵直。
可滿宴都在看，他只能把怒氣咽回去。
我忽然覺得痛快。
從前我拿他當幼帝未來的肱骨。
替他擋世家，給他鋪路，盼他站穩后能為寒門爭一口氣。
可現在我知道了。
他只是一條會反咬主人的蛇。
瓊林宴散時，謝廷玉來向我謝恩。
他站得很遠，規矩得近乎拘謹。
“殿下今日提攜，臣不敢忘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本宮提攜你，不是要你記恩。”
他一怔。
我淡淡道：“是要你做事。”
謝廷玉拱手。
“臣明白。”
遠處，溫蘭舟站在宮燈下，臉色陰沉得不像剛才那個清貴狀元。
彈幕還在叫。
女配裝得好像真不在乎男主一樣。
等她發現男主去結交上相府，她就知道慌了。
我收回視線，上了車輦。
去吧。
正好讓我看看，他憑所謂的清名，又能爬到什么位置。
02
瓊林宴后，京城茶坊說書的嘴都沒停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