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窮。
窮到食堂打飯只敢點一個素菜加半份米飯那種。
校霸顧衡每次見我，都把手里吃剩的零食往我腳邊一扔。
他說這是羞辱我。
我蹲下來撿起那袋沒開封的薯片，拍了拍灰。
"哥，明天還來嗎？最好帶點辣的。"
顧衡臉上的表情，像是被人往嗓子眼里塞了個拳頭。
第一章
我叫方遠。
大二，機械工程專業。
窮，是我身上最顯眼的標簽。
有多窮呢？
食堂打飯，我從來只打一個菜。而且必須是當天最便宜的那道素菜。
兩塊五的炒土豆絲，配一碗免費的紫菜湯。
我能吃一個學期。
室友李胖經常看著我的餐盤嘆氣。
"方遠，你這吃法，營養跟不上啊。"
我夾起一根土豆絲，嚼得很慢。
"跟得上。土豆里面有淀粉，紫菜里面有碘。完美搭配。"
李胖："……你是不是還覺得白開水能補鈣？"
"加點鹽就是生理鹽水，省得去醫院。"
李胖不再說話了。
他知道我的情況。
父母在老家種地，一年到頭掙不了幾個錢。我的學費是助學貸款，生活費全靠自己兼職。
發**、送外賣、擺地攤。
什么都干過。
但我不覺得苦。
真的不覺得。
因為我有一套完善的省錢體系。
牙膏擠到最后一滴，用剪刀剪開管子，還能再用三天。
洗發水見底了，加水搖一搖，又是嶄新的一瓶。
超市晚上八點以后的打折面包，才是這個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。
我過得很充實。
直到顧衡出現。
顧衡。
我們學校出了名的校霸。
一米八五，壯得跟座鐵塔似的。
左耳釘，右手串，走路帶風，看人斜眼。
據說家里有錢，但具體做什么的沒人知道。只知道他在學校橫著走，沒人敢惹。
身邊永遠跟著兩個小弟——阿坤和大頭。
那天，我在教學樓后面的長椅上背單詞。
口袋里有一包上周打折買的話梅，我計劃著每天只吃兩顆，能撐半個月。
腳步聲。
沉重的，帶著壓迫感的。
我抬頭。
顧衡站在我面前，手里拿著一袋沒開封的雞爪，旁邊還有半杯奶茶。
他低頭看我，眼里滿是不屑。
"喲，方遠是吧？"
我點頭。"是我。"
他嗤笑一聲，把手里的雞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