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娘天生鳳命。

欽天監親口批下“紫氣東來，鳳儀天下”八個大字。

可庶妹偷了她的鳳命，聯手竹馬把她釘上“天煞孤星”的罪名。

一個當了貴妃，寵冠六宮。

一個做了**，萬人之上。

而我娘被發配進北境軍營做最**的**，被折磨了整整三年才咽氣。

二十年后。

我成了當世第一神醫。

那位被稱作“天命之女”的長公主忽然**垂死，太醫院束手無策。

皇帝連下三道圣旨，請我入宮。

我跪在大殿上，看了一眼公主青紫的面色，收回診脈的手。

“陛下，民女能救。”

****松了口氣。

我又說：“但民女不救。”

01

皇帝盯著我，不可置信。

“你說什么？”

“民女說——不救。”

我話音剛落，床榻上忽然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。

長公主醒了。

她撐著手臂坐起來。

那張青紫的臉因為憤怒竟多了幾分血色，她死死盯著我。

“你說什么？你算什么東西！”

她喘了一口氣，胸口劇烈起伏。

“我父皇是當今圣上！我娘是代掌鳳印的皇貴妃！”

“本宮一句話，讓*****！”

她咳嗽起來，咳得彎下了腰，帕子上全是血。

我看著她。

這張臉，眉眼，鼻梁。

和沈若蘭那**，像了六七分。

我的手在袖子里攥緊了。

我平靜重復：“民女說過了。不救。”

長公主咳出一口血沫，聲音更尖銳。

“你敢！你一個賤民憑什么不救本宮！”

“本宮是天命之女，是父皇親封的長公主！”

“你一個鄉下來的野郎中，也敢在本宮面前拿喬？”

她伸手指著我，手指在發抖。

“來人！把這個賤民拖出去——杖斃！”

沒人敢動。

因為皇帝沒開口。

長公主兩眼一翻，再度嘔出一口血，昏了過去。

皇帝臉色陰沉。

“沈昭。”

他頗有威嚴地沉聲，“你知道她是誰嗎？”

“你竟敢當著朕的面，說不救？”
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
“你信不信，朕今天就能讓你走不出這座皇宮？”

殿內的侍衛把手按在了刀柄上。

太醫們縮著脖子，大氣都不敢出。

我抬起頭，看著皇帝的眼睛。

然后我站起來。

彎腰拿起旁邊的藥箱，背在肩上。

“陛下，”我不卑不亢，“民女信。”

“但民女更信另一件事。”

我往殿門口走了兩步。

“這世上，能解九寒散的，只有民女一個人。”

“公主已經**了。”

“吐了血，就活不過兩日了。”

我回過頭，看著皇帝。

“陛下可以殺了民女。”

“殺了民女，公主陪葬。”

“民女不虧。”

殿內死寂。

皇帝想殺我，但他不能殺我。

我是當世第一神醫。

行醫十二年，從北境到嶺南，從蜀中到江南。

治過的病人成千上萬。

其中不乏朝中重臣、封疆大吏。

城南城北的老百姓家里，還供著我的長生牌位。

殺了我，****怎么想？

數萬百姓怎么想？

為了一個公主***傾覆？

不值當。

皇帝死死地盯著我的背影。

太陽穴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
他深吸一口氣。

“來人。”

侍衛應聲上前。

皇帝看著我，咬了咬牙。

“送沈大夫出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