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司團建那晚，我訂了一萬二的普通團餐。
可飯菜剛上桌，私房菜館老板娘就走進來。
把一張賬單拍到我面前。
“林小姐，尊享團餐已經(jīng)上齊了，扣掉定金，還差八萬八。”
我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她又拿出一沓單據(jù)和幾張聊天截圖。
頭像是我的，昵稱是我的，手機號也是我的。
截圖里的“我”說：
“領導要場面，預算不用卡，直接上最高檔。”
全場同事都看向我，放下手里的天價飯菜。
我直屬經(jīng)理站起來，臉色比誰都難看：
“林晚，如果這是你私自加的，公司不會替你買單。”
老板娘笑著把POS機推到我手邊。
“刷卡、轉賬都行。大家都吃了，總不能讓我賠本吧？”
我看著那臺亮著綠光的機器，手指一點點攥緊。
然后，我打開手機，撥通了12315。
“我要投訴餐飲欺詐。”
“同時報警，對方偽造記錄，現(xiàn)場堵門，逼我支付八萬八。”
1
我們部門季度團建，五十多個人，預算卡得很死。
經(jīng)理高峻開會時只丟給我一句話：
“體面一點，但別超支。”
這是我第一次獨立負責這種人數(shù)的活動。
所以從詢價開始，我就把每一步都留了痕跡。
三家報價表，菜單確認圖，領導審批截圖，財務付款憑證，我全放在一個文件夾里。
最后定的是“禾香私廚”的傳統(tǒng)團餐。
總價一萬二千六。
公司已付一萬元預付款，剩余兩千六百元，餐后憑**走公司付款。
我確認過兩遍。
沒有酒水。
沒有高價食材。
更沒有什么所謂“尊享套餐”。
晚上六點，菜陸續(xù)送進宴會廳。
***、清蒸魚、土豆牛腩、時蔬拼盤，都是普通家常菜。
同事們從會議室出來，三三兩兩坐下。
有人夸我安排得不錯。
“林晚，這家味道可以啊。”
“行政小林終于能獨當一面了。”
我剛松一口氣，門口忽然傳來一陣高跟鞋聲。
一個穿紫色旗袍外套的女人走進來，身后跟著兩個黑衣店員。
她手里拿著賬單夾，另一個店員抱著POS機。
是私廚的老板娘，董翠。
訂餐時她特別熱情，一口一個“小林妹妹”，說都是公司客戶，絕對不會讓我難做。
她徑直走到我面前，笑得很親切。
“林小姐，菜都上完了。咱把尾款結一下吧。”
我點頭：“尾款兩千六對吧？**明天開給我們財務就行。”
董翠臉上的笑停了一秒。
隨即，她把賬單夾展開，推到我眼前。
“不是兩千六，是八萬八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說多少？”
“九萬八的套餐，預付一萬，還差八萬八。”
她聲音不大，卻足夠讓附近兩桌聽見。
宴會廳一下安靜了。
我低頭看賬單。
珍稀菌湯底，16000。
陳釀黃酒十二壇，24000。
海鮮冷拼，21000。
古法香料燜肉，18000。
臨時采購費、包場***、運輸損耗費，加起來又是一串數(shù)字。
我腦子“嗡”的一聲。
“董老板，你是不是拿錯單了？”
她慢悠悠翻出幾張紙。
“沒拿錯。你昨晚親自確認升級，說領導要檔次，要最好的。”
“我沒有。”
“林小姐，話不能亂說。”
她把手機截圖遞到我面前。
微信聊天界面里，對方頭像是我的證件照，昵稱也是我現(xiàn)在用的“晚風”。
截圖內(nèi)容寫得清清楚楚：
“普通套餐太寒酸，直接改最高檔。”
“酒也上點好的，經(jīng)理那邊我來解釋。”
“尾款現(xiàn)場結。”
我盯著那幾行字，手指發(fā)涼。
這不是我的聊天記錄。
我根本沒跟她說過這些。
可是截圖上，有我的頭像，有我的手機號，連備注都是“林晚行政”。
2
我抬頭看著董翠。
“聊天記錄是假的。”
董翠臉色沒變，反而笑得更深。
“林小姐，你這就沒意思了。菜都吃上了，現(xiàn)在說截圖是假的？”
她又從賬單夾里抽出三張單子。
“這是采購單，這是酒水出庫單，這是你確認后的套餐變更表。”
我掃了一眼。
供應商名稱、貨品數(shù)量、配送時間，都寫得像模像樣。
但我很快發(fā)現(xiàn)不對。
所謂“陳釀黃酒”的出庫日期是昨天凌晨兩點。
可我昨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