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賣掉**兩套臨街鋪面，帶著三千八百萬去溫哥華幫女兒帶孩子。剛落地第一晚，就聽見女婿在客廳說："錢到賬，就把她的返程票訂了。"第二天，他們哄我辦家庭聯名賬戶，哄我交護照，連外孫都問我："姥姥，你的錢到了，是不是就要走？"我笑著收起證件。她們不知道，那兩套鋪面，只是我名下最不起眼的東西。
-正文：
"等那三千八百萬一到賬，就給她買回**的票。"
我到溫哥華的第一個晚上，就聽見女婿周啟明這句話。
那會兒我躺在客房里，眼睛閉著，人一點睡意都沒有。
門沒關緊，客廳的聲音壓得很低。
女兒許曼說："你小點聲，我媽才剛來。"
周啟明說："人到了，鋪子也賣了，錢早晚進賬。現在不安排，以后她真賴著不走，誰伺候誰？"
我抓著被角，沒吭聲。
我賣掉**兩套鋪面，飛十幾個小時來給她帶孩子，不是來聽他們盤算怎么趕我走的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照常起床。
許曼在廚房熱牛奶，看見我出來，馬上笑。
"媽，睡得好嗎？床會不會矮？不舒服我今天就換。"
她說得親熱，可眼睛總往我手邊的包上落。
我說："還行。"
周啟明從餐桌旁站起來，給我拉椅子。
"媽，先吃。你剛來，別操心，這邊生活我們慢慢幫你弄順。"
我坐下。
他把一盤面包推過來。
"**鋪子的尾款，這兩天能到吧？"
許曼拿杯子的手停了一下。
我喝了口水。
"中介會盯。"
周啟明點頭。
"那就好。你人***，國內賬戶用起來麻煩。錢到了，先轉一部分過來，辦個本地賬戶，以后買藥看病都方便。"
我看著他。
"我剛來，不急。"
"不是急。"
他笑。
"你要幫我們帶樂樂，不是一兩天的事。這里沒有本地賬戶，很多事都辦不了。"
許曼接話很快。
"媽，他也是替你想。你以前在**熟，這邊不一樣，電話、銀行、住址，都要證件。"
她說著，像隨口問。
"你那個藍色證件袋放哪兒了？我先幫你收著吧，省得東西多弄丟。"
我筷子停下。
藍色證件袋里有護照，也有賣鋪子的回執和幾張舊文件。
我一路都放在隨身包里。
"不用，我自己拿著。"
許曼的笑淺了。
"媽，我是你女兒。你防誰呢？"
"我沒防誰。"
"那給我不就行了？"
"我說不用。"
餐桌安靜了。
樂樂背著書包跑下樓，抱住我的胳膊。
"姥姥，今天你送我上學嗎？"
我摸摸他的頭。
"姥姥還不認路，過兩天。"
周啟明說："以后機會多著呢。姥姥來了，肯定要多陪樂樂。"
我聽著，沒接話。
吃完飯，許曼進客房，說幫我把衣服掛起來。
我說不用。
她手已經碰到行李箱。
"媽，你坐著。"
我走過去，把箱子拉到腳邊。
"我自己來。"
她收回手。
"行，你慢慢收。"
出門前，她又看了一眼我的包。
我把包拉到身后。
我丈夫走得早。
這些年我一個人在**過日子，靠兩套鋪面收租，不算大富，也不缺錢。
許曼出國后，起初還常打電話。
結婚、生孩子，電話就成了有事才響。
這兩年她說得最多的，就是樂樂沒人帶。
"媽，這邊保姆太貴了，我和啟明都上班，真的撐不住。"
我聽多了，心軟了。
她是我唯一的女兒，樂樂是我唯一的外孫。
我想著年紀大了，守著鋪面也沒意思，賣了過去幫幾年。
沒想到，我人剛到，他們先惦記的不是我累不累，是那三千八百萬什么時候到賬。
上午，許曼說帶我去辦生活賬戶。
"媽，先把本地***辦好。買菜坐車都方便。"
我問："今天就去？"
"早點辦好早點省心。"
她拿起車鑰匙。
"啟明約了中文服務，你不用擔心。"
到了銀行，我才知道不對。
柜臺上放著幾張表。
會中文的職員看了我的護照，又問："宋女士，您確認加入家庭聯名賬戶嗎？"
我轉頭看許曼。
"不是給我開生活賬戶？"
許曼馬上說："聯名也一樣，一家人用起來方便。"
周啟明坐在旁邊。
"你語言不熟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