嫡姐是京城第一才女，太子妃的鳳冠她勢在必得。
可圣旨一下，她卻跪在宮門口淋了五個時辰的雨，博一個「被逼婚」的貞烈名聲。
她算準了太子會心疼，會為她抗旨。
她也算準了，庶出的我上不了臺面，絕不敢搶她的位置。
只是她沒算到，太子居然會指著我說:「既然你姐姐不愿，那便換你來嫁。」
更沒算到，我會笑著跪下謝恩:「臣女，領旨。」
01
景和十七年的春雨，下得像一場審問。
宮門前，沈明姝跪在青石上，白衣被雨浸透，發釵歪了，臉卻仍抬著。
她是沈家嫡女，京城第一才女。
也是今日圣旨上寫明的太子妃。
傳旨的內侍還站在檐下，手里捧著明黃卷軸，臉色比雨更冷。
沈明姝卻不接旨。
她只說一句。
“臣女才疏德薄，不敢承太子妃位。”
這話傳到沈府時，嫡母孟氏手里的茶盞當場落了地。
父親沈伯庸臉色發白，連官服都沒換，便帶著一家人趕到宮門口。
我也在其中。
我是沈令儀，沈家庶女。
平日里，府中宴席沒有我的位子，外客問起沈家姑娘，也只知道一個沈明姝。
今日我站在雨里，撐傘的丫鬟也只顧著替沈明姝擋風。
傘沿的水滴落在我袖口，我沒躲。
孟氏哭得幾乎站不穩。
“明姝，你這是做什么？”
沈明姝抬起眼，雨水順著她的睫毛往下落。
“母親，女兒不愿用一紙圣旨逼太子殿下。”
這句話不輕不重，卻剛好讓周圍看熱鬧的命婦聽見。
有人低聲嘆息。
“沈大小姐果真有骨氣。”
“圣旨賜婚都敢拒，這才是才女風范。”
“聽說太子殿下原先就屬意她，怕是要親自來求情了。”
孟氏聽見這些話，哭聲頓時更真了些。
父親壓低聲音，急得額頭冒汗。
“你瘋了嗎，抗旨不是小事！”
沈明姝看著宮門，聲音平穩。
“父親，女兒不是抗旨，女兒只是請陛下收回成命。”
她說得清清白白。
可我聽明白了。
她不是不想做太子妃。
她是想讓太子親自來扶她起來，親自為她向皇帝求一道更體面的旨意。
從被賜婚的女子，變成太子心尖上不惜抗旨也要求娶的人。
京城才女的名聲，便能再高一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