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來的設計總監林浩當眾從項目署名欄里劃掉我的名字，換上了實習生的。

他說："這個項目需要有創造力的人來署名，某些只會執行的助理就別掛名了。"

我沒有反駁，只是平靜地關掉了電腦屏幕。

發布會倒計時三天，整個設計部只剩我一個人還在加班。

手機里不斷彈出部門群的消息。

照片中蘇婉穿著高定禮服，和林浩站在布展現場合影，同事們紛紛轉發祝賀。

然而就在彩排進行到一半時，蘇婉突然打來電話，聲音慌張焦急：

"沈念，你現在在哪？快來國際會展中心！"

"合作方萬和集團的周總在問，為什么核心設計師沒有到場！"

我平靜地回應："我在公司改圖，林總不是說方案還要推翻重做嗎？"

電話那頭，她近乎哀求："你快來，周總點名要見主創，我現在根本解釋不了。"

設計部的中央空調永遠開在二十二度，但沈念還是覺得后背在發涼。

林浩站在投影幕布前面，手里捏著一沓發布會的通行證，臉上掛著那種剛升總監三個月的得意勁兒。

"這次新品發布會是公司成立以來最重要的一場，國際會展中心主廳，一千二百個座位，全行業媒體到場。"

他一邊說，一邊把通行證分發給在座的每個人。

"張姐，你的，負責燈光區對接。"

"小王，拿好，你跟現場搭建組。"

"蘇婉，這是你的嘉賓席通行證，別弄丟了。"

辦公室里響起一片興奮的討論聲。

沈念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，看著林浩一個接一個地發通行證，心里默默數著人數。

輪到她這一側了。

林浩走到沈念旁邊的實習生面前，遞過去一張通行證。

然后就這么越過沈念，把最后幾張遞給了后排的同事。

沈念頓了一下，以為林浩是漏了。

等林浩發完一圈回到投影幕前，沈念正要開口，坐在旁邊的實習生小陳碰了碰她的手臂。

"念姐，林總好像沒給你發。"

小陳的聲音不大，但在安靜下來的辦公室里格外清楚。

其他人的目光陸續轉了過來。

林浩停下翻文件的動作，抬起頭，眼神在沈念臉上停了兩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