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型報告遞到我手里那一刻，岳父還逼我簽妻子的手術同意書。她紅著眼說："陸沉，你先救我，孩子的事以后再說。"可報告寫得明明白白，我和她的血型，生不出這個孩子。三年婚姻，我賣房養她，斷了親情，換來的卻是她當眾一句："他比你有本事。"
-正文：
"陸沉，你還愣著干什么？簽字！"
醫院走廊里，許正宏把手術單拍到我面前。
"我女兒要是有個三長兩短，你擔得起嗎？"
我握著筆，筆尖停在簽名欄上方。
手術單上寫著，許晚音，緊急剖腹產。
護士忽然遞來一張報告。
"陸先生，簽字前，您最好先看這個。"
我低頭。
報告上幾行字清清楚楚。
產婦血型和胎兒推斷血型不匹配。
我和許晚音的血型組合，生不出報告上的孩子。
筆從我手里掉下去。
許正宏吼道："你裝什么傻？"
我彎腰撿起筆，在簽名欄旁邊寫了兩個字。
"暫緩。"
許晚音躺在病床上，眼皮動了一下。
站在床尾的男人也抬了頭。
程硯。
許晚音公司的合伙人，也是今晚送她來醫院的人。
他穿著剪裁合身的西裝，手腕上的表，比我一年的工資還貴。
護士問："陸先生，還簽嗎？"
我把手術單遞回去。
"先做親子鑒定。"
走廊安靜了。
許正宏沖過來："你瘋了？你這是要害死晚音！"
我后退一步。
"我只想知道，這個孩子是不是我的。"
許晚音睜開眼。
"陸沉，你什么意思？"
她聲音很輕，眼淚說來就來。
"我都這樣了，你還懷疑我？"
以前她一哭，我什么原則都沒了。
今天不行。
我看著她。
"晚音，你解釋一下這份報告。"
她嘴唇動了動。
"醫院弄錯了。"
程硯開口："陸先生，產婦現在情況不好，私人問題能不能先放一放？"
"私人問題？"
我看向他。
"程總送我老婆來醫院，連我這個丈夫都是最后一個知道。你覺得這是私人問題？"
程硯臉上那點笑淡了。
許正宏指著我。
"陸沉，當初要不是我們許家點頭，你連晚音的邊都摸不到。你一個小職員，住許家的房，花許家的錢，現在擺什么譜？"
我笑了。
"房子首付，是我賣了我爸媽留下的老房子湊的。"
"婚后每個月還貸，是我工資卡在還。"
"許家給過我什么？給過我一堆臉色。"
許正宏臉拉了下來。
"你還敢頂嘴？"
許晚音哭著伸手。
"老公，你先簽字，等我平安了，我什么都告訴你，好不好？"
我沒動。
"現在說。"
她看著程硯。
就這一眼，我已經有答案了。
護士低聲提醒："家屬盡快決定。"
許正宏一把搶過單子。
"我是她爸，我簽！"
我說："可以。"
所有人看向我。
我把那張報告收進文件袋。
"但孩子跟我無關。后續責任，也別往我身上推。"
許晚音急了。
"陸沉！"
我轉身。
她在身后喊："你今天走了，就別回來求我！"
我停住。
"許晚音，求你的人，從今天起，不會再是我。"
三天后，鑒定結果出來。
排除我和孩子的關系。
紙上短短一行字，把我三年婚姻按在地上。
我坐在醫院長椅上，許晚音的電話打了過來。
"陸沉，我們談談。"
"好。"
半小時后，她坐在醫院旁邊的茶餐廳里。
程硯扶她進門，動作熟得像做過很多遍。
我把鑒定報告推過去。
"孩子是誰的？"
她沒看報告。
"你一定要這樣逼我嗎？"
"回答。"
她咬著唇。
"程硯的。"
我點頭。
"什么時候開始？"
"去年年會。"
"夠了。"
她伸手要拉我。
"陸沉，我知道錯了。我只是那晚喝多了。"
我避開。
"喝多一次，孩子都會有？"
她眼淚掉下來。
"我可以不要這個孩子，只要你原諒我。"
"你舍得嗎？"
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