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判決書生效那天，我把白住兩年的小姑子連人帶行李丟出了門。當(dāng)晚**領(lǐng)著他的白月光回來準(zhǔn)備慶祝喬遷之喜。鑰匙**鎖孔轉(zhuǎn)不動的那一刻，我端著紅酒坐在對面陽臺上，隔著一條走廊看她臉上的笑一點碎掉。"

手機屏幕亮的時候，我正蹲在衛(wèi)生間擦地上那灘沒人管的水漬。
小姑子周雨桐洗完澡從來不關(guān)花灑，水濺得滿地都是，瓷磚縫里早發(fā)了霉。我擦了兩年，膝蓋都跪出了繭子。
**的短信彈出來，我舉著手機看了三遍。
"林舒女士，**，您與周駿的離婚**一案，判決已于今日生效……"
生效。
我把抹布扔進桶里，站起來，膝蓋咔嗒響了一聲。
沒哭，沒笑，腦子里只剩一個字：完了。
不是那種天塌了的"完了"，是終于熬到頭的那種。
周駿是我**。房子婚前**出的首付，婚后我倆一起還貸。**判房子歸他，補我二十八萬。錢下午剛到賬，我看了三遍余額才信。
客廳那邊傳來一陣尖笑，夾著短視頻里那種"姐妹們今天開箱"的聲音。
門被推開，周雨桐踩著我剛拖過的地板走進來，眼皮都沒抬。
"嫂子，我那件白裙子你洗了沒？明天約了人，急用。"
她二十四歲，大專畢業(yè)，在我家吃住兩年零三個月。第一個月說在找工作，第二個月說面試沒過，第三個月開始連借口都懶得編了。
我**說"她還小，你多照顧"。
我照顧了兩年。洗她的衣服，做她的飯，收拾她扔滿零食袋和化妝棉的房間。
"沒洗。"
"啊？"她終于抬頭了，臉上寫滿不可思議，"我昨天就跟你說了啊？你是不是故意的？"
"周雨桐。"我叫她全名。
她愣了一下。
"判決書今天生效了。我給你三天搬走，今天第三天。"
我指了指門口那兩個行李箱，是我下午花了一小時收拾的。她的衣服、化妝品、那堆拆了一半的快遞盒，全塞進去了。
"你哥轉(zhuǎn)給你的五千塊，夠你租個單間。"
周雨桐手里的手機差點掉地上。
她瞪著我，像看一個突然發(fā)瘋的人。
"林舒，你腦子有病吧？這是我哥的房子！我住我哥家你管得著？"
我沒接話，走過去拎起行李箱，拉開門，把東西一件件放到樓道里。
不重，也不輕。每一件都放得很穩(wěn)。
周雨桐沖過來要搶。
我側(cè)身讓開，看著她。
"你再碰我一下，我報警。"
聲音不大，但她停住了。
大概是我眼睛里的東西讓她害怕了。兩年來她沒見過我這個表情。
"我有居住權(quán)，過戶沒完成之前這里還是我說了算。"我把最后一個袋子放到門外，"但我不想住了。也不想讓你住。"
她的臉紅了又白。
"你等著！我給我哥打電話！"
她蹲在樓道里翻包找手機，指甲在拉鏈上劃得刺啦響。
我關(guān)上門，反鎖。
從抽屜里拿出昨天買的新鎖芯，十五分鐘換好。
樓道里周雨桐的聲音越來越遠(yuǎn)，隱約聽見她喊"哥你那個前妻瘋了"。
我沒理。
把衛(wèi)生間重新擦了一遍，廚房臺面抹干凈，窗戶全部打開。
風(fēng)灌進來的時候我才發(fā)現(xiàn)，這間屋子原來可以這么安靜。
手機震了。鄰居王姐的微信。
"林舒，剛在樓下看見你小姑子拖著箱子罵罵咧咧的，咋了？"
我還沒打字，她又發(fā)了一條：
"等，我是不是眼花了？周駿那個……陳芷涵？她怎么挽著個男人往你們樓棟走？手里還拎著蛋糕盒子？"
陳芷涵。
我**的白月光，他心里從頭到尾住著的那個人。

當(dāng)年周駿娶我，不是因為愛我。
陳芷涵嫌他窮，轉(zhuǎn)頭嫁了個做外貿(mào)的。周駿憋著一口氣，相親認(rèn)識了我，三個月領(lǐng)證。
婚后兩年，他手機里存著她每一條朋友圈的截圖。我裝不知道。
上個月陳芷涵離婚了。那個外貿(mào)老板跑路，欠了一**債，她凈身出戶。
她哭著找周駿"敘舊"。
第二天周駿就跟我說，咱們好聚好散。
我沒糾纏。我也沒那個力氣糾纏了。
此刻這位**的白月光，正踩著高跟鞋往我住的樓棟走？還帶著蛋糕？
王姐的語音發(fā)過來："哎呀林舒你快看！她好像……要**那層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