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婚紗，是我少女時代所有關(guān)于婚禮的幻想。我以為它會是我一生最珍貴的回憶。
可我蜜月剛回來，就看到小姑子用它擦拭著滿是污漬的狗窩。
我崩潰大哭，公婆卻輕描淡寫地讓我別計較，“都是一家人，一件衣服而已，再給你買就是了。”
我擦干眼淚，看著他們。
他們毀了我的夢，卻讓我大度。
很好，我回到房間，拿出小姑子下個月就要用的留學(xué)**文件，全部扔進(jìn)了碎紙機(jī)。
她不是說一件衣服而已嗎？那她未來的前程，應(yīng)該也只是幾張紙而已吧。
01
我剛下飛機(jī)，手機(jī)開機(jī)。
周嶼的微信跳出來。
“到家了嗎？媽燉了湯。”
我回了一個“嗯”。
推開家門，一股陌生的狗味撲面而來。
客廳沒人。
婆婆王秀蓮的聲音從陽臺傳來。
“倩倩，你慢點(diǎn)，別把那狗崽子弄傷了。”
我換鞋的手一頓。
狗？
我們家從不養(yǎng)狗，我對狗毛過敏，這是婚前就說好的事。
我走向陽臺。
陽光很好，照得人眼睛發(fā)花。
陽臺角落，多了一個嶄新的狗窩。
我的小姑子周倩，正蹲在狗窩前，拿著一團(tuán)雪白的布料，用力擦拭著狗窩內(nèi)壁的污漬。
那布料上，綴著我親手縫上去的碎鉆和珍珠。
在陽光下，折射出我熟悉的光。
我感覺不到我的呼吸。
我感覺不到我的心跳。
大腦一片空白。
那是我婚紗的裙擺。
那件我耗時半年，一針一線為自己縫制的，獨(dú)一無二的婚紗。
我給它取名，“星夢”。
現(xiàn)在，我的“星夢”，正被用來擦拭一個狗窩。
上面沾滿了黃褐色的污跡，混著狗毛和不明的液體。
“你在干什么？”
我的聲音干澀，像砂紙摩擦木頭。
周倩嚇了一跳，手里的布料“啪”一聲掉在地上。
她回頭看我，臉上沒有一點(diǎn)歉意，反而帶著被抓包的惱怒。
“嫂子？你回來了怎么不出聲，嚇?biāo)牢伊恕！?br>王秀蓮也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朝我笑。
“小晴回來啦，快，媽給你燉了湯。”
她看了一眼地上的婚紗殘片，又看了一眼我慘白的臉，眉頭微微一皺。
“哎呀，倩倩，你怎么拿這塊布擦窩了？”
周倩撇撇嘴，踢了一腳地上的布料。
“我看它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