總監生日那天，我用組里的團建經費給大家定了一家五星級酒店的下午茶。
外賣剛到樓下，我就被公司審計部帶走，說我涉嫌挪用公司**。
百口莫辯時，總監新招的實習生給我發來消息：
前輩，你怎么能擅自動用團建經費？那是姜總監辛辛苦苦申請下來的，你不能這么不懂事！
我得時刻為總監分擔，才會舉報你！從今天起，部門的每一筆賬目都必須由我審核簽字！
我看著信息，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實習生才入職一個月，看總監待人溫和，就開始替她管東管西。
可他不知道，這家公司是我爸全資控股的，所有經費都由我家提供的專項基金支出。
連他每個月那八百塊的全勤獎，都是從我的個人項目分紅里出的。
我用我家的錢，什么時候成挪用了？
……
被審計部帶走時，我腦子還是懵的。
愣愣解釋道：“姜總監生日快到了，我們部門商量過，用團建經費給大家定一家五星級酒店的下午茶，大家已經加班大半年了，連個像樣的下午茶都沒吃過。”
“跟誰商量過？”
我張了張嘴，突然發現自己說不出來。
當時是在例會上提了一句，沒人反對，也沒人附和。
可我沒想到，實習生王宇會拿這件事做文章。
就在這時，手機在口袋里震動。
王宇在部門的群里發了一條公告：
各位同事，在此**：即日起，部門所有經費支出必須由我審核簽字，未經批準的支出一律不予報銷。請大家共同**，維護部門的財務清白。
我皺起眉頭。
王宇是姜總監親自從校招里挑出來的好苗子，說是有靈性，值得培養。
他什么時候能做起總監的主了？
群里同事們都紛紛站在王宇那邊。
其實顧前輩平時花錢確實挺大手大腳的……
上次他買那批辦公電腦，比普通的貴了三倍，我當時就覺得沒必要。
而且他每次訂辦公用品都只訂自己用的，從來不問我們需要什么。
我一條條看過去，手指微微發抖。
這些人是我手把手帶出來的，一個一個教業務，熬了多少個通宵幫他們做方案。
卻換來如此結果。
王宇又在群里@所有人：
從現在開始，部門所有經費使用都需要我審核簽字哦。每一筆都要附詳細說明，超過兩千的要提前三天打申請。
底下又是一片附和。
我想起上個月例會。
姜總監說今年的部門經費結余不多了，讓大家省著點用。
我說還有個人項目的結余，可以先墊著。
所有人都沒吭聲。
當時我以為他們是體諒我。
現在才知道，他們可能只是覺得我在炫耀。
我的個人項目確實多。
因為整個部門，只有我能獨立帶項目。
總監接的大客戶，指名要我負責。
他們覺得這是偏心，背地里說我“拿著雞毛當令箭”。
可他們忘了。
去年新同事張薔的轉正匯報，業績有一半是我幫她跑的客戶。
前年老員工績效墊底，是我陪他熬了三個月，把策劃案從頭到尾改了一遍。
再往前，部門最窮的時候，連買打印紙的錢都沒有。
是我從爸爸的專項基金里申請了追加撥款。
調查結束的時候，天已經快黑了。
我只能先回去，等待調查結果。
這時，手機又震了。
是姜總監的信息。
審計部的事我知道了，我要去京市參加一個封閉式的行業交流會，這期間聯系不到我，你自己處理好。
我的手指慢慢收緊。
她的下屬被舉報了，丟下一句“自己處理”就走了？
我想打字，手指懸在屏幕上方，卻不知道該打什么。
最后只回了一個字：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