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傾盆，檢查站前，**撐著傘例行問我：
“帶***了嗎？”
我剛把通行證遞出去，副駕駛上的許崢突然探出腦袋。
“酒精算不算，他車廂里有好幾瓶。”
話音未落，全場死寂。
**手按對講機，四周瞬間圍滿了**。
我急得冒汗：“山里發生坍塌，多人被困，我是去送救援物資的，有運輸許可。”
“停車，接受檢查。”**面無表情。
車廂里整整齊齊放著酒精棉片、藥物、食物。
我一邊指認，一邊催促：“通行證帶了沒。”
許崢低著頭，聲音像蚊子哼：“帶……帶了。”
“這瓶是什么？”**突然指著中控臺上一個瓶子。
沒等我反應過來，許崢一臉無辜地高聲喊道：
“老顧，我都說開車不能喝酒了，你非要喝，還說喝酒能壯膽。”
空氣再次凝固。
**的眼神從懷疑變成警惕，“下車，配合檢查。”
聽到這話，我腦子嗡的一聲。
車廂里裝著孤山鄉六百多人的物資，救援人員卻因為自己的同伴嘴欠，在檢查站被當成了嫌疑人
而此時，距離山路封閉預警，只剩下不到兩個小時。
1.
“我真沒喝酒。”
我被拉下車的時候腿都是抖的。
副駕上的許崢打了個哈欠，笑得一臉無辜。
“顧哥，別硬撐了，喝沒喝，吹一下不就知道了？”
**拿出酒精檢測儀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對著管子吹到底。
機器滴了一聲。
數值：0。
我把檢測儀推回去，聲音發抖：
“看見了嗎？現在能讓我走了嗎？”
**皺眉看向許崢。
許崢聳聳肩，語氣輕飄飄的。
“這玩意不經常壞嗎”
“要準確還得抽血。不然出了事誰負責？”
我差點一拳砸在他臉上。
“許崢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他眨眨眼，一副被冤枉的樣子。
“我為了安全提醒**，怎么了？”
“山路這么險，你萬一酒駕翻下去，救災物資不也完了？”
**顯然也被他說得猶豫了。
臨時檢查棚旁的擴音器里，指揮部廣播一遍遍嘶吼：
“前方三公里處有二次塌方風險，所有車輛等待調度。”
我看了一眼車載電臺。
孤嶺鄉頻道斷斷續續傳來雜音。
夾著一句模糊的呼救：
“藥……什么時候到……孕婦撐不住……”
我心口像被鈍刀割開。
“警官，求你先聯系應急指揮部核驗。”
“如果我撒謊，我把命賠給你。”
“但這車藥，不能停。”
負責檢查的年輕**沉默了兩秒。
他胸牌上寫著：陶明。
陶明拿起對講機：“呼叫指揮部，核驗一輛救災運輸車，車牌……”
許崢的臉色變了一下。
隨即，他從腳邊拎起一個空瓶子，啪地放在中控臺上。
“警官，這個是在他座位下面找到的。”
“你們說，他沒喝，酒瓶子怎么會在駕駛室？”
2
我腦子里嗡的一聲。
“這不是我的！”
我伸手去抓，陶明立刻按住我的手腕。
“別動，保持原狀。”
許崢縮了縮脖子，裝得比誰都害怕。
“顧哥，你別瞪我啊，我也是怕出事。”
“剛才在中轉站，你說雨太大，喝兩口壯膽。我還勸你來著。”
我氣得胸口發悶。
“你放屁！”
“從裝車到出發，全程都有監控。你敢不敢讓人調錄像？”
許崢攤手。
“中轉站那邊今晚停電，監控壞了，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陶明把空瓶裝進證物袋，又示意同事檢查車廂。
“司機暫時不要離開，等待抽血復檢。”
“救災物資我們會核查，確認后安排轉運。”
“轉運？”
我聲音一下拔高。
“這段路只有我的車能過！后面那輛小貨剛才陷泥里了，鏟車還沒上來！”
“你們現在轉運，至少兩個小時！”
陶明抿緊嘴唇。
許崢在旁邊慢悠悠地擦雨衣，嘴角幾乎壓不住。
我撲過去抓住陶明的胳膊。
“你聽我說，孤嶺鄉安置點有一百多號人。”
“葡萄糖已經斷了，胰島素也斷了。”
“再拖下去，會死人的。”
陶明眼神動了動，轉身問同事：“指揮部那邊接通了嗎？”
“信號斷了，山區線路被雷劈了，衛星臺也不穩定。”
我的心猛地沉下去。
就在這時，開箱的輔警跑回來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