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首輔成婚七年，他從未踏進我的房門。
我終于死心，備好文書去求皇兄下旨和離。
卻在御書房外，聽見他紅著眼對皇兄咆哮：
"她上次赴宴，齊王看了她三次！三次！陛下您管不管！"
皇兄一臉無奈："那是朕讓齊王替你傳話的……"
"傳什么話需要看三次！"
我愣在原地。
七年不碰我的人，背地里連別人多看我一眼都要鬧到御前？
他攥著拳頭繼續說："臣忍了八年，八年。"
八年？我們成婚才七年。
門內忽然安靜了，一道冰冷的視線穿過門縫。
"聽夠了？進來。"
01
和顧淮安成婚七年。
我的寢屋，他從未踏入。
分院而居，相敬如“冰”。
我是安寧公主，他是當朝首輔。
人人稱羨的良緣，內里早已腐爛。
燭火下，我看著攤開的和離書，指尖冰涼。
“沈書妤自請和離，此后與顧淮安婚嫁各不相干。”
字跡工整，一如我這七年，維持著可笑的體面。
夠了。
我將和離書揣入袖中，起身，走向宮門。
皇兄是唯一的指望。
他親口賜的婚，也只有他能收回。
御書房外，小太監攔住我。
“公主殿下，首輔大人正在里面……”
他的話沒說完，就被一聲咆哮打斷。
是顧淮安的聲音。
那個永遠冷靜自持，朝堂之上泰山崩于前而不變色的顧淮安。
“她上次赴宴，齊王看了她三次！三次！”
他的聲音帶著血絲，像一頭被觸了逆鱗的困獸。
“陛下您管不管！”
我腳步一頓，人僵在朱漆廊柱的陰影里。
他在說我？
皇兄無奈的聲音傳來：“淮安，朕說了，那是朕讓齊王替你傳話。”
“傳什么話需要看三次！”
顧淮安的聲音更重了，帶著不講道理的偏執。
“第一次是請安，第二次是傳話，第三次是告退！臣都數著！”
我渾身發冷，不是因為初秋的涼風，而是因為這番話。
那個七年不曾用正眼看過我的男人。
在背后，連別人看我幾眼都記得如此清楚？
荒唐。
可笑。
他攥著拳，壓抑著喘息，繼續說：“臣忍了八年，八年。”
“從她及笄那年，臣就看不得別的男人多看她一眼！”
八年？
我腦中“嗡”地一聲。
我們成婚，才七年。
門內忽然安靜了。
死一樣的寂靜。
一道冰冷的，帶著審視的視線，穿過半開的門縫，精準地落在我身上。
顧淮安站在那里，背著光，臉上一片晦暗。
方才的失控消失得一干二凈，又變回那個冷漠的首輔大人。
他薄唇輕啟，聲音沒有溫度。
“聽夠了？”
“進來。”
我攥緊袖中的和離書，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踏進御書房的門檻，像是踏進一個精心編織了七年的網。
皇兄坐在龍椅上，一臉“朕也救不了你”的表情，對我使了個眼色。
我沒看他。
我的目光，直直落在顧淮安身上。
他眼里的血絲還沒散盡，就那么冷冷地看著我，仿佛我是一個不該出現在這里的陌生人。
我走到他面前，隔著三步的距離。
這是我們之間最常見的距離，不遠，不近，足夠疏離。
“你沒什么要解釋？”我問。
聲音干澀得不像自己的。
“解釋什么。”他垂下眼簾，語氣平淡，“公主都聽見了。”
承認了。
承認得如此坦然。
坦然得好像那個在門外咆哮的人不是他。
坦然得好像我們七年的疏離是一場笑話。
皇兄看不下去了，打著圓場：“書妤啊，淮安他就是……就是太看重你了。”
“看重？”我笑了，笑意卻未達眼底，“看重到七年不入我房門？”
我步步緊逼，盯著他的眼睛。
“顧淮安，你到底在想什么？”
他終于抬眼，眸色深沉如井。
“臣在想什么，公主不必知道。”
他避開了我的問題。
永遠都是這樣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從袖中抽出那封和離書，遞到皇兄面前。
“皇兄，臣妹求您，下旨和離。”
空氣瞬間凝固。
皇兄的臉色變了。
顧淮安的身體猛地一僵，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里，第一次出現了裂痕。
他死死盯著那封和離書，像是在看什么催命的符咒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他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帶著危險的嘶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