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滿月酒，公公當著全場親戚的面，笑著朝我舉起酒杯。
"老大媳婦啊，你那輛五十八萬的車，過戶給老二吧。他剛創業，撐撐場面。"
我愣住了。
全款，我自己掏的，一分彩禮沒花他家的。
親戚們立刻幫腔："大嫂大氣點，一家人不說兩家話！"
小叔子已經笑著掏出了手機，仿佛下一秒就要辦過戶。
我沒急，端起酒杯緩緩起身，環視一圈。
"沒問題。不過車是我的，我老公總得先表個態吧？"
滿桌人齊刷刷看向他。
他沉默了三秒，說了一句話。
那句話讓我笑了，也讓這場滿月酒，徹底散了。
01
孩子滿月酒。
包間里人聲鼎沸，喜氣洋洋。
我公公方建軍，紅光滿面，端著酒杯站起來。
他目光越過眾人，直直落在我身上，臉上全是笑。
“小曦啊。”他聲音洪亮，確保每個人都能聽見。
滿屋子親戚都安靜下來，視線聚焦在我身上。
“今天雙喜臨門，一是我的大孫子滿月，二呢，是方磊，你們的弟弟，終于下定決心要自己干一番事業了！”
掌聲稀稀拉拉響起。
我抱著懷里睡得正香的兒子，禮貌地微笑。
方建軍喝了一口酒，繼續說：“這創業初期，啟動資金緊張，門面最重要。
小曦，你看，你那輛新買的藍色轎跑，能不能先過戶給方磊用？”
我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那輛車，保時捷718，落地五十八萬。
是我婚前用自己的積蓄全款買的，為了慶祝我升任公司總監。
結婚時，方家一分錢彩禮沒出，說要留著錢給我們買房付首付。結果首付大頭還是我出的。
方建軍看著我，語氣像在談論今天天氣真好。
“方磊開出去談生意，有面子，事半功倍。都是一家人，互相幫襯是應該的。”
我還沒開口，坐我旁邊的二姑就拍了拍我的手。
“就是啊小曦，你現在剛生完孩子，也出不去，車放著也是放著。
給方磊用，也算是給你老公方浩長臉?！?br>“對啊對啊，大嫂最大氣了，一家人不說兩家話！”
“方磊出息了，以后還能忘了你們的好？”
滿桌的附和聲像潮水一樣涌過來，要把我淹沒。
小叔子方磊，那個二十六歲還靠父母養的男人，此刻已經滿臉通紅，不是羞愧，是興奮。
他甚至真的從兜里掏出了手機，對著我晃了晃，咧著嘴笑：
“謝謝大嫂，我這就查查過戶流程，明天一早就去辦?！?br>仿佛這輛車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。
空氣里彌漫著一種理所當然的掠奪氣息。
我懷里的兒子似乎感覺到了我的僵硬，不安地動了動。
我低頭，輕輕拍著他的背，深吸一口氣。
再抬頭時，我臉上重新掛上了得體的微笑。
我端起面前的果汁，慢慢站起來，目光掃過每一個人，最后停在方建軍臉上。
“爸，您說得對，都是一家人，互相幫襯是應該的。”
方建軍和方磊的眼睛瞬間亮了。
親戚們也露出“這還差不多”的滿意神色。
我話鋒一轉。
“不過，這車畢竟是我婚前財產，寫著我一個人的名字。這么大的事，總不能我一個人說了算?！?br>我轉頭，看向從頭到尾一言不發的丈夫，方浩。
“老公，你說呢？”
一瞬間，整個包廂的目光，全部從我身上，轉移到了方浩身上。
他成了風暴的中心。
他額頭滲出細密的汗，嘴唇動了動，似乎在權衡。
一邊是含辛茹苦養大他的父母和弟弟。
一邊是剛為他生下兒子、且經濟實力遠超于他的我。
空氣凝固了。
三秒。
像一個世紀那么漫長。
他終于開口了。
“小曦，爸說得對?！?br>我聽見自己心里有什么東西碎裂的聲音。
他看著我，眼神躲閃，但語氣卻不容置喙。
“我們是一家人，理應互相扶持。方磊是我親弟弟，他有出息，我們臉上也有光。”
他頓了頓，似乎覺得說服力不夠，又補充了一句。
那句話，像一把淬了冰的刀，精準地捅進我最柔軟的心口。
他說：“再說了，你現在是當**人了，整天開那種跑車像什么樣子，不安全。
放著也是浪費，不如給方磊創造價值?！?br>我笑了。
真的笑了出來。
不是微笑，是發自肺腑的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