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設計總監約談，公司內部通報批評。
只因助理把我凌晨三點在工作室的監控截圖發到網上。
說我逼她替我畫稿，還把她的原創設計據為己有。
可我讓她參與項目，是為了給她攢夠作品集好推薦她獨立參賽。
面對全網鋪天蓋地的謾罵，我當場表態：
"接受批評，立即整改。"
第二天，我把林曉曉的名字寫進了巴黎時裝周主設計師的推薦函。
讓她獨立完成這場全球直播大秀。
接到消息，整個設計部都炸了。
凌晨三點零九分，我剛從第三版禮服的改樣臺上抬起頭。
襯衫后背全是汗，粘在椅背上，扯一下就是一道印子。
我在工位上刷手機，想確認明天面料商的送貨時間。
微博彈出一條消息，提及我的數量從個位數跳到了四位數。
我點進去，本地熱搜第二。話題名叫，三甲設計師壓榨實習助理。
配圖是一**作室內部的監控截圖。時間點顯示03:04:21。
畫面里兩個年輕女孩趴在繪圖桌上睡著了，桌面堆滿了廢棄的畫稿，旁邊咖啡杯倒了一排。
發帖人的網名叫"曉想畫"，認證信息寫的是某知名設計工作室實習設計師。
她的原話是這么寫的：
"這就是所謂的頂級設計工作室。凌晨三點，我們還在替帶教老師畫她不想畫的稿子。你不來她就在考核表上寫不主動，推薦信就別想拿了。所謂的彈性工時制，就是讓你隨叫隨到的借口。沒有加班費，沒有調休，連外賣都不讓點。"
評論區已經瘋了。
"實習生就是設計圈最底層的畫圖機器。"
"有沒有人管？不過我幫你舉報到勞動監察。"
"截圖保存了，誰都別想刪。"
我往下翻了翻，看到一條評論讓我的手停在了屏幕上。
"這個工作室的主設計師就是蘇黎吧？聽說她手下的助理沒一個不加班到天亮的，吸血鬼實錘了。"
手機震了。
設計部主管老陳打來的。
"蘇黎，你看到微博了嗎？"
"看到了。"
"林曉曉把你在項目群里發的消息也截了圖發上去了，就是上周三那條。今晚趕工，能來的都過來幫忙。"
"她截掉上下文了？"
"截了。"老陳的聲音壓得很低，"你前面發的自愿參加，不強制，還有后面發的夠人了就先回去休息，別硬撐，全被她裁掉了。就剩那一句能來的都過來幫忙，時間戳卡在凌晨一點。"
我沉默了幾秒。
"她這個月的項目參與記錄拿出來了嗎？"
"拉了。"老陳嘆了口氣，"林曉曉這個月應到協作任務十四次，她以身體不舒服為由推掉了十一次。推掉的任務全是其他實習生替她做的。她這個月實際出圖量，只有實習要求的四分之一。"
"所以她發的照片里，凌晨三點趴在桌上睡著的那兩個人。"
"對。都是她同期的實習生。全是在替她**那份的活。"
我把手機放在桌面上，仰頭看著天花板上嗡響的射燈。
林曉曉不想畫圖，推給別人替她做。然后在替班的同事累得趴桌上的時候，截一張圖，發到網上，說自己被壓榨。
她甚至記得把時間戳露出來。
手機又震了。
老陳發來一張截圖。
林曉曉那條微博底下，有一條評論被頂到了最高贊。
"已經截圖發給勞動監察了。讓這個工作室的人都完蛋。"
天亮之后，事態徹底失控。
我走出工作室的時候，公司樓下已經圍了一圈人。有舉著手機的，有架著便攜云臺的，還有一個自媒體博主正對著鏡頭聲淚俱下地控訴。
"姐妹們，這就是設計圈的現狀。年輕的實習設計師被當成畫圖工具，凌晨三點還趴在桌上給老板趕稿。"
我站在公司大門內側，隔著玻璃看著他。
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是錯的。
但他的直播間有九千人在看。
手機又震了。這次是公司法務部。
"蘇黎，勞動監察那邊來電話了。要求我們五個工作日內提交書面說明。另外，總監讓你馬上去他辦公室。"
我把外套拉鏈好，推開大門。
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