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了測試真心，我謊稱自己欠了五百萬。
沒想到，平時最摳門的閨蜜二話不說，給我轉了十萬。
我還沒來得及感謝，她就發來一條信息：
“錢收了，有筆交易想和你談。”
我一頭霧水，她又發來一張照片，是一個病弱的男人。
“這是我植物人哥哥，你嫁過去，那五百萬我幫你還。”
01
手機震動。
我拿起，屏幕亮起，顯示一條銀行入賬短信。
十萬。
我盯著那個數字，心臟猛地一縮。
發信人，宋佳。
我跟她發小，一起長大，她什么德行我最清楚。
買杯奶茶都要用三張優惠券，出門打車超過二十塊錢就喊貴。
今天是我生日，也是我跟她開玩笑的日子。
我半開玩笑地在朋友圈發了一條動態，只對她可見。
“二十五歲，生日愿望是中五百萬彩票，不然還不上了。”
配圖是一張網絡下載的欠條模板，金額P成了五百萬。
我以為她會打電話來罵我瘋了，或者發一串嘲笑的表情包。
結果，她只回了兩個字：“等我。”
然后就是這十萬塊。
我正準備打電話過去問清楚。
一條新信息彈了出來，還是宋佳。
“錢收了？”
我回：“收了，你什么意思？我開玩笑的。”
那邊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我以為她生氣了，準備組織語言道歉。
她的信息又進來了。
“玩笑也好，真的也好，錢你先用。”
“另外，有筆交易想和你談。”
交易？
我和她之間，除了學生時代互相抄作業，還能有什么交易。
我打字：“什么交易？”
一張照片發了過來。
照片**是醫院的病房，一個男人躺在床上，閉著眼睛。
他臉色很白，嘴唇沒有血色，鼻子里插著氧氣管。
整個人瘦得脫了形，只有高挺的鼻梁還能看出一點英俊的輪廓。
我認得他。
宋陽，宋佳的親哥哥。
三年前出了車禍，成了植物人。
宋佳說，醫生檢查過，大腦皮層功能嚴重受損，醒過來的可能性是零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一種不好的預感爬上后背。
“這是我哥。”宋佳的信息緊跟著過來。
“你嫁給他，那五百萬，我替你還。”
我看著手機屏幕上的字，每個字都認識，連在一起卻像天書。
嫁給一個植物人。
這就是我二十多年的閨蜜，在我“欠下巨款”時，給我的解決方案。
不是安慰，不是鼓勵，是一場明碼標價的買賣。
我，姜楚，價值五百萬。
不，是四百九十萬。
她已經預付了十萬定金。
我握著手機，感覺那不是一個通訊工具，是一塊冰。
我問她：“宋佳，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？”
“我很清醒，姜楚。”
“這是目前對你我來說，最好的辦法。”
“你拿到了錢，我哥也需要一個妻子照顧他。”
照顧他？
我想到她以前的抱怨。
護工一個月兩萬，太貴。
**媽身體不好，去醫院看一次就哭一次，幫不上忙。
她自己工作忙，每周最多去一次。
所以，她需要一個免費的、二十四小時待命的、還能處理所有雜事的“妻子”。
而我，因為一個謊言，成了她眼里最合適的人選。
因為我“走投無路”。
因為我“便宜”。
我笑了，笑聲在空蕩的房間里聽著有點滲人。
我回她：“如果我不愿意呢？”
宋佳的回復很快，帶著一種洞察一切的優越感。
“你會愿意的。”
“姜楚，五百萬不是小數目，沒人能幫你。”
“除了我。”
“你好好想想，想通了給我電話。”
她不再發來信息。
我坐在沙發上，從天亮坐到天黑。
窗外的霓虹燈亮起，又熄滅。
我沒有哭，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。
心里某個地方，好像塌了。
那個存放著二十五年友情的地方，已經成了一片廢墟。
我點開和她的聊天記錄，從頭到尾看了一遍。
那些分享日常的瑣碎，互相吐槽的傻話，一起規劃未來的憧憬。
現在看來，都像一個個笑話。
最后，我停在那張宋陽的照片上。
照片里的男人安靜地躺著，對這個世界毫無知覺。
宋佳把他當成一個可以交易的物品。
而我，是那個被選中的買家。
或者說，是另一個待價而沽的商品。
我把那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