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霍首輔江宛兒是《綁定多子系統,冷面首輔夜夜求生子》中的主要人物,在這個故事中“微笑養樂多”充分發揮想象,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,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,以下是內容概括:"送進去就成了,橫豎那霍首輔是個斷了根的,她一個商戶女,誰在意。"隔墻的嘀咕聲順著驛站薄薄的板壁漏過來,一字不落。說話的是繼母身邊的孫嬤嬤。三天前從江南跟車上的路,一路上連個好臉色都欠奉,這會兒更是連遮掩都省了。春桃"噌"地坐起來,漲紅了臉剛要沖出去——"別動。"江宛兒按住她手腕,沖她搖了搖頭。墻那頭還在說。趕車的老把式壓著嗓子接了一句:"嬤嬤,那霍首輔的府可不是一般地方,這姑娘真送進去了,往后—...
"送進去就成了,橫豎那霍首輔是個斷了根的,她一個商戶女,誰在意。"
隔墻的嘀咕聲順著驛站薄薄的板壁漏過來,一字不落。
說話的是繼母身邊的孫嬤嬤。三天前從江南跟車上的路,一路上連個好臉色都欠奉,這會兒更是連遮掩都省了。
春桃"噌"地坐起來,漲紅了臉剛要沖出去——
"別動。"
江宛兒按住她手腕,沖她搖了搖頭。
墻那頭還在說。
趕車的老把式壓著嗓子接了一句:"嬤嬤,那霍首輔的府可不是一般地方,這姑娘真送進去了,往后——"
"往后就不關咱們的事。"孫嬤嬤打斷他,"夫人交代得清楚,人送到角門口,嫁妝清單遞上去,差事就完了。后頭是死是活,是她自個兒的造化。"
是死是活。
四個字,說得輕描淡寫,像在說今晚驛站的菜咸了幾分。
江宛兒慢慢松開攥緊的帕角。
掌心全是冷汗。
她裹著驛站那床硬邦邦的薄被,仰頭盯著房梁上的霉斑,把三天前的事又想了一遍。
那天是在**正堂。
繼母劉氏坐在上首太師椅上,端著龍井,面上掛著慣常那副慈眉善目的笑。
"宛兒,京城霍首輔的府上傳了消息來,想要個伺候的人。你年紀合適,模樣也周正,去了京城是給咱們**長臉。"
話說得好聽。
堂下站了一排管事仆婦,有兩個跟了**多年的老媽子聞言變了臉色,互相覷了一眼,誰都沒敢吱聲。
霍慎是什么人?
內閣首輔,一品大員,大衍朝一人之下的鐵血權臣。
二十九歲,從未娶妻納妾。
不是不想。
是不能。
坊間傳了多少年了——他早年征戰沙場受過重傷,太醫院的人把過脈,四個字:子嗣無望。
滿京城的高門大戶,沒一家肯把嫡女往那座冷府里送。
不能生就意味著沒有后嗣,沒有后嗣就意味著那一身潑天的權勢后繼無人。誰愿意拿親生女兒去賭一個注定無望的局?
所以劉氏送她。
一個死了親**繼女,**最不值錢的棋子。
送進去試試水。
成了,**從此搭上首輔這棵大樹,劉氏的親生兒女前程無量。
不成,也不過折了一個沒人在意的繼女。
"宛兒,你說呢?"
劉氏笑著問她,目光溫柔,像在問她今天想吃桂花糕還是綠豆酥。
江宛兒記得自己當時低著頭,看著自己的腳尖,過了好半晌才說:"……全憑母親做主。"
她還能說什么?
她抬頭看向父親。
江茂堂坐在劉氏右手邊,一張圓胖的臉上神色復雜。他看見女兒的目光投過來,像被燙了一下似的偏開了頭,端起茶盞抿了一口,從頭到尾沒說一個字。
一個都沒有。
出門那天,江茂堂倒是來了。
站在二門口,手里攥著一塊玉佩,猶猶豫豫地遞過來。
"宛兒……爹對不住你。"
聲音悶在喉嚨里。眼睛不敢看她。
江宛兒接過玉佩,福了福身。
"爹保重。"
沒哭。
簾子放下來那一瞬,她余光掃到堂屋門口——繼母劉氏站在臺階上,雙手攏在袖中,唇角彎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。
那個笑她記了三天三夜,此刻閉上眼還在眼皮后面晃。
驛站的蛙聲斷斷續續。
春桃悄悄挪到她枕邊,紅著眼把湯婆子往被窩里塞。
"小姐,霍首輔雖說名頭嚇人,好歹是一品大員的府邸。進了府,吃穿用度總不至于……太差的。"春桃的語氣像在哄自己,"咱們去了,好歹能活著。"
活著。
多卑微的盼頭。
江宛兒嗓子眼堵得慌,把臉悶進被子里,好一會兒才緩過來。
"春桃,把那個小包袱拿來。"
青布包袱打開,里頭裹著一只素銀鐲子。
鐲面磨得發亮,纏枝花紋都快看不清了。
是她娘留下來的。
娘走的時候她才五歲。別的記不太清了,只記得一雙溫軟的手替她把鐲子套在腕上,說"宛宛乖,娘在呢"。
那之后不到半年,劉氏就進了門。
先是把她從正院挪到偏院,又從偏院挪到后罩房。十二年,她靠著這只鐲子提醒自己——她不是沒人疼的,有人愛過她。
江宛兒沒有戴上鐲子。
她拿帕子仔細裹好,塞進貼身中衣的夾層里。
到了霍府,妾室的東西隨時可能被翻檢。這只鐲子,不能被任何人看見。
一夜沒合眼。
天蒙蒙亮,公雞叫了兩遍,孫嬤嬤就來拍門。
"快著些!進城門查文書要排隊,誤了時辰我可沒法跟夫人交代!"
連聲"姑娘"都不叫。
春桃氣得咬牙。江宛兒按住她:"不值當的。"
她在井邊掬了一捧水洗臉,冰得指尖發白。北方的風干冷刮人,跟江南**的水汽全然不同。她裹緊斗篷上了車,縮在角落里暖了好久,手腳才漸漸有了知覺。
馬車重新顛簸著上路。
春桃坐在她對面,時不時掀開簾子瞄一眼外面,又縮回來搓手。
"小姐,奴婢昨晚在灶房打水,聽驛卒說起那霍首輔……"她壓低了聲音,"說他面如冷玉,喜怒不形于色。手底下的人犯了規矩,輕則杖責,重則直接發賣。整個京城的官**見了他都繞著走,連閣老都不敢在他跟前大聲說話。"
越說聲音越輕,到最后幾乎只剩氣音。
江宛兒靜靜聽完,沒接話。
傳聞再兇,也不過是旁人嘴里的幾句話。
她現在唯一能確定的事只有一樣——繼母不在乎她的死活。
從坐上這輛馬車那天起,她就已經沒有退路了。
那她只能往前走。
進去,站穩,活下來。
看臉色,守規矩,不惹事,不出頭。活到繼母忘了她這個人,活到沒人想得起來踩她一腳。
"小姐?"春桃小心翼翼地喊她。
"嗯?"
"您……不怕嗎?"
怕。
怎么不怕。
可她要是也慌了,身邊就連一個能撐住的人都沒有了。
江宛兒扯了扯嘴角,語氣盡量放松:"怕也得去,不怕也得去。到了再說。"
春桃鼻子一酸,別過頭擦眼睛。
日頭偏西,車里越來越暗。
渡口過后官道上的人多了起來,趕驢車的小販,騎**驛卒,挑著擔子的腳夫,遠遠地還能聽見城門方向傳來的嘈雜人聲。
前頭的老把式忽然揚起鞭子,朝后喊了一嗓子:"前面就是京畿了!看見城墻了!"
春桃"啊"了一聲,猛地撲到簾子邊上。
愣了兩息,轉頭拽她袖子。
"小姐,您看——"
江宛兒坐了片刻,深深吸了一口氣。
然后伸手掀開車簾。
暮色籠著天際。
遠處,一道灰青色的城墻橫亙在平原盡頭,高聳、厚重、冰冷。城門樓上的旗幟被北風拽得獵獵作響,進城的車馬排出一條蜿蜒長隊,金甲守衛持槍立在城門兩側,逐一查驗文牒。
京城。
權傾天下之人居住的地方。
也是她這輩子,恐怕再也走不出的地方。
春桃聲音很輕:"小姐,到了。"
江宛兒放下車簾。
隔著衣裳摸了摸那只銀鐲硬硬的輪廓,攥了一下,松開。
然后坐直了身子。
活著就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