嫁進霍家三年。
出錢、出力、出人脈，給公公聯系了全美排名前三的腫瘤專家。
580萬，我一個人出的。
分房那天，三套房，大嫂一套，二嫂一套，小叔子一套。
我的名字，提都沒提。
公公笑呵呵地說："知渝啊，你們小兩口還年輕，以后再說。"
我沒鬧。
只是回到房間，拿起手機撥了個號碼。
"陳姨，Mayo Clinic那邊的預約，撤了吧。"
電話那頭頓了三秒："全撤？"
"全撤。"
掛斷電話那一刻，我聽見客廳里大嫂的笑聲——
她不知道，那是她公最后的機會。
第一章
霍家老宅的客廳里擺了一桌子菜。
紅燒肘子、清蒸鱸魚、糖醋排骨，是霍建邦最愛的幾道。老爺子坐在主位上，氣色比上個月好了些，精神頭也足，手里捏著三個紅色的房產證封皮，笑得滿臉褶子。
"今天把你們都叫回來，是有個事。"
霍建邦清了清嗓子，環顧一圈。
大兒子霍正陽坐在左手邊，旁邊是大嫂錢薇，兩人腰板挺得筆直。二兒子霍正軒和二嫂劉曼緊挨著坐，劉曼的手在桌下攥著霍正軒的袖口，指節發白。
容知渝坐在最邊上的位置，霍珩挨著她，時不時往她碗里夾菜。
"城南那三套房，去年交的房。"霍建邦把房產證往桌上一放，"我想了想，趁我還能動彈，把這事定下來。"
錢薇的呼吸明顯重了一拍。
劉曼松開了霍正軒的袖口。
"老大家，一套。"霍建邦把第一本推向錢薇方向。
錢薇嘴角克制不住地翹起來，連聲說："爸，您太操心了。"
"老二家，一套。"
劉曼幾乎是搶著接過去的，翻開看了一眼樓層——中間樓層，朝南，她臉上的笑藏都藏不住。
"剩下這套……"
容知渝抬起眼。
不是看房產證，是看霍建邦的表情。
老人的目光掠過她，落在桌尾那個空位——小兒子霍正宇今天沒來，在外地出差。
"給老三留著。他還沒成家，以后娶媳婦用。"
霍建邦把最后一本收進抽屜。
客廳安靜了三秒。
錢薇第一個開口："爸想得周到，老三的事是該提前準備。"
劉曼附和："就是，弟弟條件這么好，房子有了，相親也有底氣。"
兩個人說話時，眼神不約而同飄向容知渝。
那目光里有試探，有得意，還有一絲微妙的——幸災樂禍。
容知渝沒動。
筷子夾著一塊排骨，穩放進嘴里，嚼了兩下，咽下去。
霍珩的手在桌下握住她的手指，用力捏了一下。
她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汗。
"爸。"霍珩開口，聲音有點啞，"知渝她——"
"知渝和你還年輕。"霍建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，"你倆有本事，以后自己掙。這三套是我攢了一輩子的，分完了。"
容知渝放下筷子，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角。
動作很慢，很從容。
"爸說得對。"
她笑了一下，嘴角弧度剛好，不多不少。
錢薇愣了一瞬——她原本以為容知渝會鬧。至少會甩臉子，至少**陽怪氣幾句。她甚至準備好了一套"嫁進來就該知足"的說辭。
但容知渝什么都沒說。
她站起來，語氣松弛得像在說下樓取個快遞："我去趟洗手間。"
走進走廊盡頭，關上門。
手機屏幕亮了。
她找到一個備注為"陳秘書"的號碼，按下撥出鍵。
兩聲響鈴。
"容總。"
"Mayo Clinic那邊的預約，四月十二號的那個。"
"霍老先生的？上周剛確認了主刀醫生和床位，全部鎖定。"
"撤了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整。
陳姨跟了她八年，從來沒有猶豫超過兩秒的時候。這三秒的停頓，說明她在確認自己沒有聽錯。
"……全撤？預付的兩百三十萬不退。"
"我知道。"
"容總，您確定？"
容知渝靠著走廊的墻壁，指尖摩挲著手機邊框。
客廳方向傳來錢薇的笑聲，大概是在跟霍建邦說什么好聽話，聲音又尖又亮，穿透了兩道門。
"確定。"
她掛斷電話，在洗手間里站了一分鐘。
鏡子里的臉平靜如常。
不憤怒，不委屈，不失望。
三年了。
三年前她嫁進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