畫面里，車停在一片荒灘邊。
張阿姨站在車外，手里夾著煙。
果果坐在后座，哭得肩膀一抽一抽。
韓啟森的手搭在方向盤上，半天沒動。
張阿姨敲了敲車窗。
“韓啟森，你別再拖了。”
韓啟森沒有看她。
“再給我兩天。”
“兩天？”女人笑了一聲，“你騙我騙得還少嗎？你說帶孩子出來認認我，結果她天天哭著找**。你說白桐不會報警，結果她電話一個接一個。”
果果聽見我的名字，立刻抬頭。
“媽媽？”
她撲到車門邊，用小手拍窗。
“爸爸，我要媽媽，我要回家。”
韓啟森猛地回頭。
“閉嘴！”
果果嚇得縮回去。
我攥著鼠標，指節發白。
修車師傅站在旁邊，小聲問：“姑娘，要不要先停一下？”
我搖頭。
“繼續。”
視頻里，張阿姨拉開副駕駛門坐進來。
她回頭看果果。
“**媽不要你了。”
果果愣住。
“你騙人。”
“她忙著賺錢，忙著做她的設計，哪有空管你？”張阿姨伸手去碰她的臉，“以后我照顧你，我給你買裙子，給你買玩具。”
果果一把打開她的手。
“我不要你！”
張阿姨的臉一下沉了。
“韓啟森，你看見沒有？這孩子根本養不熟。”
韓啟森煩躁地扯開安全帶。
“她才八歲。”
“八歲也會壞事。”張阿姨壓低嗓子，“我哥那邊已經安排好了，你把人送過去，手續他們會處理。等她換個名字，白桐一輩子都找不到。”
我耳邊嗡嗡作響。
換名字。
一輩子找不到。
我盯著屏幕，連眨眼都忘了。
果果聽不懂他們的話，只知道害怕。
她抱著書包，哭著喊：“爸爸，我不要換名字，我叫韓果果，我要媽媽。”
韓啟森突然伸手，把行車記錄儀扭向一邊。
畫面歪了，只剩車門和沙地。
可聲音還在。
張阿姨說：“你舍不得？那你回去跟白桐過啊。你欠我哥的錢，誰替你還？你拿公司的錢填窟窿，現在**遲早查到你頭上。”
韓啟森低吼：“別提這個。”
“我偏要提。”張阿姨冷笑，“你要是不把孩子送走，我就把你職務侵占的證據給白桐。到時候你進去，她拿著房子車子孩子，你什么都沒有。”
果果哭得更大聲。
“爸爸，我怕。”
韓啟森沒有答。
幾分鐘后，車門打開。
果果被拽下車。
她拼命喊：“媽媽！媽媽救我！”
我的手猛地砸在桌上。
“停！”
修車師傅嚇了一跳。
我站起來，膝蓋撞到椅子，疼得發麻。
“把這個拷給我。”
“姑娘，這事得報警。”
“我已經報警。”
我拿出手機，撥通剛才那位**留下的號碼。
電話一接通，我只說了一句。
“我女兒不是留在**，是被韓啟森和一個姓張的女人送走了。”
對面立刻問：“你在哪？”
“修車鋪。”
“別動，我們馬上到。”
我掛掉電話，盯著屏幕。
視頻還在繼續。
行車記錄儀歪著，只拍到車輪邊。
可我聽見果果的哭聲越來越遠。
然后是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。
“孩子交給我，你們趕緊走。”
張阿姨問：“錢呢？”
男人說：“先付一半，等落戶資料辦好，再付剩下的。”
韓啟森啞著嗓子開口。
“你們別傷害她。”
男人笑了。
“韓工，你這話說的。我們是給她找個好人家。”
果果尖叫。
“爸爸！爸爸！”
車門砰地關上。
韓啟森在車里喘氣。
張阿姨說：“別回頭。你回頭，她就白哭了。”
幾秒后，車子啟動。
果果的哭聲被甩在后面。
我彎下腰，胃里一陣翻涌，***都吐不出來。
師傅把U盤遞給我。
“姑娘，拿好。”
我接過來，手抖得握不穩。
門口傳來腳步聲。
兩名**沖進來。
我把U盤遞過去。
“視頻里有地點，有人，有交易。”
年長的**掃了一眼屏幕，立刻打電話。
“申請協查。**方向，疑似**未成年人。”
他掛掉電話，看向我。
“白桐，你要做好準備。”
我抬頭看他。
“我只要我女兒活著回來。”
**沒有安慰我。
他只說：“我們會盡全力。”
我跟著他們去了警局。
路上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