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盛夏再無寒
傅言深十分怕熱。
家里的空調一直都是 6 度。
就連我生寶寶時空調也未關過。
我吹得骨縫生疼,想將溫度調高。
可他卻抱著剛出生的女兒,敷衍地親了親我額頭:
“老婆,我再給你加條羊絨毯,冷還能多蓋點,你看你老公熱得都沒得脫了,實在沒辦法。”
我心疼他帶孩子辛苦,自己卻落下病根,十分畏寒。
就算夏天,我在家里也是穿著兩層衣物,帶著發熱護腰。
身邊人都羨慕我,說從校服到婚紗,傅言深足足寵了我十年。
直到他的康復中心裝修好,我想去給他個驚喜。
卻在門口聽到他囑咐助手:
“許小姐坐月子的時候見了風,把所有的空調都關掉,月子病最怕吹空調,吹一次好幾天緩不過來。”
隨后傳來許茵茵活潑的笑聲:
“深哥,你還是這么心細,連我這種小事都記得,嫂子嫁給你可真有福氣。”
“哪敢忽視你這個嬌氣包!趴好,我給你做個骨盆評估。”
男人聲音輕快,而后邊的話我已聽不清。
我快步離開,40度的天我竟也感覺到一絲冷意。
原來他不是不能為別人忍受一點不適。
只不過那個人,不是我。
深吸一口氣后,我撥通了一個電話:
“你好,那個海外總部的職位,我接受了。”
……
回到家,女兒然然見我進屋,立馬倒騰著小短腿去把空調關掉。
“媽媽,然然關掉空調媽媽就不冷啦~”
從小因為沒有爸爸,我受了很多的冷眼。
讓女兒有個父母雙全的家庭成為了我的執念。
我蹲下身,看著五歲女兒單純的小臉。
剛剛堅定的內心再一次開始動搖。
為了孩子,我是不是應該再想想?
下一秒,指紋鎖的聲音響起。
傳進來三個人的腳步聲,傅言深進來順手想關掉中央空調,卻發現已經關了。
“清和,茵茵剛離婚沒地方去,我讓她和孩子在咱家借住一段”
并指著然然的房間對許茵茵說:
“那間是陽面,你和皮皮住這里吧。”
然然是傅言深親自帶大的,一直是他的心尖肉。
平時要月亮都不會給星星。
她的兒童房從頭到尾都是他親手裝修。
因為然然想當公主,傅言深學了半年畫畫,親自在墻上畫了城堡。
現在卻輕易就讓給別人。
明明家里還有兩間客房。
“言深,那是然然的房間。”我面露不悅。
他將我帶到臥室小聲安撫:
“老婆,茵茵和我從小一起長大,現在她離婚帶個孩子,就當幫她過渡一段。”
“況且然然不是一直鬧著要跟你睡嗎?正好還滿足了孩子的愿望。”
我看了看床,傅言深接著說:
“床睡三人有點擠。”
“這段時間我就睡客房了,正好你也可以關空調了。”
結婚七年,因為許茵茵的到來,傅言深第一次提出跟我分居。
以前我受不了空調冷,多次提出想要自己睡客房。
每一次傅言深都會把我塞進被子里,抱著我說:
“老婆,哪有年紀輕輕就分居的,老公身體熱,老公給你暖暖。”
為著這一絲溫暖,我睡了七年的冷房。
而如今許茵茵來了,他一切的規矩都變了。
大學時,他在許茵茵官宣男友的第二天跟我表白。
從此后三餐送到樓下風雨無阻。
只有許茵茵和男友吵架鬧分手的日子,他才會從我樓下消失。
大學四年,許茵茵和男友分分合合。
傅言深也在我樓下來來去去。
就連婚禮日期,也是在許茵茵婚禮的第二天,被匆匆敲定。
我不是沒有介意過,但是傅言深從未出格。
初戀走到最后,校服走到婚紗,我一直是周圍人羨慕的對象。
除了許茵茵這粒沙子,一直硌得我生疼。
見我神情不悅,傅言深把我擁在懷里安撫:
“老婆最善良了,她現在困難,你不是一直教然然樂于助人嗎?我們給她做個榜樣。”
話音未落,敲門聲響起:
“深哥,能幫我找一下剪刀嗎?皮皮想要做手工。”
傅言深下意識地推開我,后腰磕在了柜角,鉆心的疼。
他又像以前一樣。
大學時,每次在校園里遇見許茵茵他都會下意識地甩開我的手。
甚至婚禮現場,由于許茵茵會來,他取消了新郎新**擁吻環節。
每次他的理由都是:他不習慣在大庭廣眾下過度親密。
只有我知道,他只是不習慣在許茵茵面前,和我親密。
最后一次了,我想。
“叮!”手機震了一下。
我點開,是律師傳來了離婚協議的初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