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站在鄉郵局的匯款窗口，手里攥著五百三十一塊毛票。
準備給遠在省城治腿的婆婆匯去手術費。
郵遞員突然遞來一封信，里頭掉出丈夫劉彬的手寫字條。
“你又老又丑，***的蘭芝才配得上我，你別死纏爛打。”
這時一行紅色彈幕從我眼前飄過：
姐妹快醒醒！你婆婆的腿壓根沒斷，這錢是拿去給**置辦三轉一響當聘禮的！
我看著彈幕，再看著手里那沓帶著體溫的零票，忍不住發笑。
旁邊跟來**我匯款的小姑子翻了個白眼。
“磨磨蹭蹭地干嘛？趕緊把錢匯過去，耽誤了我媽治腿，小心我哥不要你！”
我直接把字條拍在小姑子臉上：“看清楚，你哥已經不要我了。”
再利索地把錢裝回帆布包，迎著她震驚的目光轉身就走。
“這錢是我自己賺的，不匯了！”
這五百三十一塊，我現在另有用處。
1、
“你腦子有病吧！”
劉燕尖銳的嗓音響徹郵局大廳。
她一把扯下貼在臉上的信紙，看清上面的字后，臉漲得通紅。
但她根本沒打算替我抱不平，猛的撲過來，死死拽住我的帆布包帶子。
“我哥不要你，那是你自個兒配不上他！”
“但這錢你今天必須匯！我**腿還等著做手術呢，你敢把錢帶走，你就是****！”
她大喊著用力摳我攥著包的手指。
郵局里排隊的人都探頭看過來。
我冷冷的看著眼前這個滿嘴道德仁義的小姑子。
為了攢這五百多塊錢，我白天在生產隊掙滿工分。
到了晚上熬夜糊火柴盒，手指頭上被刀片劃出的血口子密密麻麻。
她呢。
我視線下移，看她身上那件嶄新的襯衫。
一行紅色彈幕從我眼前飄過。
笑死，這小姑子身上穿的衣服，就是上個月拿女主買種子的錢扯的布！
她兜里還揣著兩張電影票呢，剛跟隔壁村的人吹牛，說今天準能弄到五百塊錢去省城下館子。
我看著彈幕，嘴角一撇。
“劉燕，***腿真斷了？”
劉燕的眼神躲閃了一下。
她避開我的視線，大聲嚷嚷。
“你放什么**！醫院的電報都拍回村里了，還能有假？”
我猛的甩開她的手，反手一把揪住她那件襯衫的衣領。
“醫院的電報？是你哥拍回來的吧。”
“你們一家人合伙騙我的血汗錢，真當我是干活的傻子？”
劉燕被我揪得喘不過氣，雙手揮舞著想撓我的臉。
“放屁！你個不下蛋的母雞，我哥肯要你那是老劉家發慈悲！”
“趕緊把錢給我！不然我回村叫我大伯打斷你的腿！”
我反手就是一個耳光，結結實實的扇在她臉上。
啪的一聲，整個大廳安靜了。
劉燕捂著臉，瞪大眼睛看著我。
過去，我永遠是那個打不還口的受氣包嫂子。
“你敢打我？”
她眼眶一紅，一**坐在地上開始撒潑。
“來人啊！救命啊！惡媳婦打小姑子啦！搶了婆婆的救命錢要跑路啊！”
她哭嚎著拿眼角偷看周圍的人。
幾個不明真相的村民對我指指點點。
“這媳婦怎么這樣，婆婆快病死了還把錢扣著。”
“就是，怎么娶了這么個潑婦。”
我沒理那些閑話，直接蹲下身，手伸進劉燕的褲兜。
在她凄厲的尖叫聲中，我掏出兩張省城大光明影廳的票。
我把票舉到半空，給所有人看。
“大家看清楚，這是省城電影院的票，還是今晚七點的。”
“婆婆在醫院等著錢救命，小姑子卻買了晚上的電影票，準備去看戲。”
“這斷的是腿，還是良心？”
周圍的議論聲停了。
村民們看劉燕的眼神滿是鄙夷。
劉燕的臉一陣青一陣白，從地上爬起來就想搶票。
我側身躲開，順手把票撕碎，扔在她臉上。
“回去告訴你大伯，想打斷我的腿，讓他自己來省城找我。”
我把帆布包斜挎在胸前，拉鏈拉緊。
“既然婆婆病重，我親自去病床前伺候。”
“這五百塊錢，我親自給她送過去。”
說完，我沒再看劉燕那張扭曲的臉，大步走出郵局。
門外，一輛拖拉機正突突冒著黑煙。
我翻身上車，找個角落坐下。
拖拉機啟動，把劉燕的咒罵聲拋在腦后。
我摸著帆布包里硬邦邦的鈔票，看著眼前滾動的彈幕。
姐姐好帥！就該這樣**這群吸血鬼！
快去省城紅 星招待所！你婆婆正吃著***罵你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