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年前，小叔子的兒子上小學。
婆婆坐在我家門口哭，求我把婚前學區房借給他們住。
弟媳也紅著眼保證：“嫂子，就借六年，孩子小學畢業我們一定搬。”
我沒收房租，連前幾年物業費都經常先墊。
今年侄子畢業，我媽身體也不好，我準備收房接她過來住。
弟媳卻當著全家人的面，把一份過戶協議推到我面前。
“嫂子，我懷二胎了，這套房以后還得給老二上學用。”
“**住哪里不是住？”
丈夫也勸我：
“弟妹懷著孕，你別讓她沒安全感。”
我看著協議上“無償贈與”四個字，終于笑了。
我借給他們住了六年。
他們卻當成我欠他們一套房。
......
我把那份協議推回趙晴面前。
趙晴下意識護住肚子。
“嫂子，你這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懷著孕，你非要逼我低頭求你嗎？”
婆婆立刻接話：
“林晚，晴晴都這樣了，你還擺什么臉色？”
“房子又不是外人住，是你親小叔子一家住。你當大嫂的，怎么就不能成全他們？”
我沒看他們，指著協議上“無償贈與”四個字。
“六年前借房時寫得清清楚楚，周一鳴小學畢業后搬離。”
“今年六月畢業，現在七月已經過半。”
“你們最晚這個月底搬走。”
趙晴猛地站起來：
“我搬去哪兒？我肚子里還有一個，你讓我大熱天搬家，你安的什么心？”
小叔子周愷皺著眉：
“嫂子，我們住了六年，早就把那里當家了。”
“一鳴從一年級住到畢業，你現在突然趕我們，孩子心里怎么受得了？”
“突然？”我氣笑了。
“去年十月我提醒過，今年三月又提醒過，六月畢業前，我還在群里發過通知。”
“你們每次都回我知道了。”
趙晴立刻說：
“那時候我還沒懷二胎！現在情況不一樣了！”
“有什么不一樣？”我問。
她理直氣壯地說：
“老二以后也要上學。”
“那是六年后的事。”
“你現在要的是我馬上把房子無償過戶給你們。”
“你管這叫借住？”
丈夫周澤終于開口。
他揉了揉眉心，像我在無理取鬧。
“林晚，別把話說得這么難聽。”
“晴晴剛懷孕，情緒不穩定。她要這份協議，就是圖個安全感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你的意思是，我**安全感不重要？”
“**可以先住老家，我們多給她請個護工。”
“可晴晴肚子里的孩子等不了。”
我心口像被什么東西碾了一下。
我媽從冬天開始腿疼，三個月跑了四趟醫院。
那套房離康復醫院近，有電梯，是我能給她最穩妥的照應。
可他們一句“老人住哪里不是住”，就想把她最后一點退路抹掉。
“房子不送。”
“月底不搬，我走法律程序。”
客廳靜了一瞬。
婆婆突然一拍大腿，坐到地上哭：
“我這是造了什么孽啊！”
“我當年給她帶孩子，伺候她月子，現在她有本事了，連親弟弟一家都要趕出去！”
趙晴也跟著掉眼淚：
“媽，你別哭，都是我不好。”
“是我不該懷這個孩子，是我不該想著給孩子一個穩定的家。”
她哭得委屈，手卻死死按著那份“無償贈與協議”。
周澤走過來，壓低聲音：
“林晚，你別讓大家都下不來臺。”
“先簽個意向，后面再說。”
我抬頭看他：
“周澤，那是我的婚前房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語氣更低，“可我們是夫妻。”
“夫妻不是你拿我房子做人情的理由。”
我站起身，把包拿起來。
“如果不搬，那就**見！”
我剛走到門口，身后傳來周澤的聲音。
“林晚。”
他語氣里終于沒有了商量。
“你今天敢走，這個家以后也別想安生。”
我回頭看他。
過了十七年，他第一次這樣威脅我。
我笑了笑。
“正好，我也不想安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