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破門的時候，我女兒正舉著一張獎狀往墻上貼。
她被門響嚇得摔倒在地。
獎狀飄下來，落在她腳邊。
“數學競賽一等獎”。
她坐在地上，看著沖進來的制服，嘴唇發白。
然后她尿了褲子。
六歲的孩子，當著四個陌生人的面，尿了褲子。
她哭著爬到我身后，拽住我的衣角。
**掃了一眼客廳。
墻上密密麻麻，全是獎狀。
他低頭看了看手里的材料。
“有人舉報你**孩子。”
“持續三年。”
“舉報人——”
他頓了一下。
“是孩子的親生父親。”
1.
豆豆的褲子濕了一**。
我蹲下來，把她抱進懷里。
她渾身發抖。
“媽媽……我是不是做錯什么了……”
“沒有。”
“你什么都沒做錯。”
我抱著她走進臥室，換了褲子，用毛巾擦干凈腿。
她坐在床上，一直在抖。
我說：“你在這等媽媽。看書也行，畫畫也行。媽媽出去跟叔叔說幾句話。”
她點頭。
我走出臥室，關上門。
客廳里兩個**在等。
其中一個年長的，姓吳。
他看了看墻上的獎狀，又看了看我。
“蘇女士，我們例行調查。舉報材料比較詳細，我需要問你幾個問題。”
“問。”
“舉報人陳旭，是孩子的親生父親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你們什么時候離的婚？”
“三年前。”
“離婚原因？”
“他**。”
吳警官的筆頓了一下。
“孩子撫養權歸你？”
“他自愿放棄的。”
我從柜子里拿出離婚協議。
****。
“男方自愿放棄撫養權。每月應付撫養費三千元。”
紅手印。他親手按的。
吳警官看了協議，問：“他付了多少？”
“零。”
“三年？”
“三年。一分都沒有。”
吳警官的筆又頓了一下。
“他來看過孩子嗎？”
“沒有。一次都沒有。”
“那他舉報——”
“我也想知道為什么。”
吳警官看了看舉報材料的復印件。
他念了幾條。
“長期不給孩子吃飽飯。”
“經常打罵孩子。”
“限制孩子與親屬來往。”
“強迫孩子超負荷學習。”
每一條我都聽著。
指甲掐進掌心。
吳警官念完，抬頭看我。
“蘇女士，目前從現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