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把那杯溫熱的牛奶端到我面前，笑得體貼周到。

"老婆，喝了早點睡，明天還要去藥堂盤賬。"

我接過杯子，湊到嘴邊抿了一口。

他站在臥室門口看著我，目光溫柔得像個好丈夫。

等他關上門，我聽見他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。

我起身走進衛生間，把那杯牛奶一滴不剩地倒進了馬桶。

這是**十七天。

我從洗衣機夾層里摸出那個密封袋，里面裝著今天替換下來的牛奶樣本。袋子上用指甲刻了日期。四十七個袋子，整齊齊碼在夾層深處。

手機震了一下。**發來消息："睡了嗎？明天讓我媽陪你去看周大夫吧，最近你老說頭暈。"

周大夫。城南那個被吊銷過執照的精神科診所。

我回了一個字："好。"

關掉手機屏幕，我對著鏡子里的自己笑了一下。

**以為他往我牛奶里加的東西正在慢慢把我逼瘋。他不知道，從第三天起，那些東西就再也沒有進過我的身體。

而我需要他繼續不知道。

第二天一早，藥堂剛開門，我媽就坐在柜臺后面的紅木椅子上等我。

"濟世堂"三個燙金大字掛了一百二十年，從我太姥傳到我媽，從我媽傳到我。

我媽今年六十三，頭發全白了，但腰桿子還是挺得筆直。她正拿著老花鏡看賬本，聽見我進來，抬頭看了我一眼。

"臉色不好。"

"昨晚沒睡踏實。"

我媽放下賬本，皺著眉頭打量我。

"最近總聽你婆婆說你精神不好，恍惚，還摔東西。"

"媽，我沒事。"

我媽嘴唇動了動，像是想說什么，最后只嘆了口氣。

"你嫁給**三年了，這藥堂的事你得上心。下個月商會授權儀式，咱們濟世堂的百年傳承認證得重新蓋章，你是當家人，不能出岔子。"

我點頭。

商會授權儀式。每三十年一次，由本市中醫藥商會對百年老字號進行傳承認證。認證蓋章必須由在冊當家人親自出席、親筆簽字。

如果當家人被認定為"無民事行為能力"，認證資格自動轉移至法定監護人。

**要的就是這個。

他要讓我在儀式之前被確診為精神病，然后以丈夫和法定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