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謊稱月薪五千，極品親戚全家上門，我笑了。
我年薪四百八十萬。
堂姐突然到訪，皮笑肉不笑地問我工資。
我煩透了她，隨口說：“一個月五千，夠吃飯。”
她露出鄙夷又放心的笑，拎著她那只掉皮的包走了。
一小時后，我媽電話打來，嗓子又急又尖。
“你小姨全家都去海城了，拖家帶口來投奔你了！快躲！”
“你說什么？”我握著手機，站在窗邊。
窗外是海城最貴的一條江景線，玻璃樓一棟挨著一棟，夜里亮得像一排不肯睡的眼睛。
電話那頭，我媽像被人追債。
“你堂姐剛走，你小姨就給我打電話，說你一個人在海城太可憐，她帶著兒子兒媳孫子去照顧你！票都買了！現在人已經下**了！小梔，你怎么能說你一個月才五千啊！”
我把窗簾拉上。
“她問得煩，我隨口說的。”
“隨口？你隨什么口！他們以為你住那間合租房呢！你讓他們住哪？你小姨那脾氣，賴上就不走了！”
我媽急得在那頭拍桌子，我聽見茶杯碰瓷的聲音。
這些年，我從縣城出來，在海城給人修珠寶，從柜臺學徒做到工作室負責人，手上磨出的繭比她見過的首飾都多。她知道我難，也知道我怕老家親戚纏上來。
可她最怕的，還是別人罵她不顧親戚。
“媽，我不住那兒了。”
“不住那住哪？你不是租了個大點的房子嗎？趕緊躲過去，別讓他們找到！”
我看著手機屏幕上跳出來的陌生號碼，歸屬地正是老家。
“晚了。”
我掛了我媽電話，接起。
“喂，是姜梔姐嗎？”女人聲音甜得發膩，是我表妹沈曼。
“我是。有事？”
“姐！我們全家來海城看你啦！現在就在海城南站，你快來接我們呀！我們想給你個驚喜！”
驚喜？
是**前的敲門聲。
“我在工作，沒空。”
“工作？姐，你一個月五千，還工作什么呀。我們都來了，孩子餓了，爸媽也累了，你趕緊請假。你老板還能吃了你？”
她的語氣從熱情變成命令，只用了兩句話。
我掛斷電話，打開訂票軟件，訂了三小時后去南島的機票。
我進衣帽間，拖出行李箱，放了兩套衣服，一只工具包，一枚用封袋裝好的舊戒指。戒指是明天要交的樣品，不能離身。
十五分鐘后，我拉著箱子下樓。
司機劉叔已經在地庫等我。
“去機場，越快越好。”
車子駛出小區大門，剛拐到主路邊，幾個人從綠化帶后面沖出來，張開手攔在車前。
劉叔猛踩剎車，輪胎擦過地面，箱子從后座滑下來，撞到我的腳踝。
我抬頭，看見沈曼站在車燈里，粉色外套緊繃在身上，臉上堆著熟悉的笑。
她旁邊是她老公周成，黑瘦，叼著煙，腳邊放著兩個蛇皮袋。
小姨抱著孫子，孫子手里抓著半根烤腸，哭得鼻涕流到嘴邊。
完了。
他們直接找到了我的住處。
堂姐套出了地址。
劉叔回頭看我：“姜小姐，怎么辦？”
我把箱子扶正，語氣平穩。
“別下車，報警。”
沈曼已經拍上車窗。
“姐！你看見我們還不下來？你這是豪車吧？哎呀，你不是一個月五千嗎，坐這么好的車，給誰當**啊？”
小姨也湊過來，手掌把玻璃拍得啪啪響。
“姜梔，**說你在海城沒親人，我們才來幫你。你現在躲在車里算什么？嫌我們窮？”
周成繞到車頭，吐掉煙。
“下來吧，大城市人也不能這么沒良心。我們孩子餓半天了。”
我按下半截車窗。
“我沒請你們來。”
沈曼臉上的笑沒了。
“姐，你這話就難聽了。親戚之間還要請？你小時候我媽沒抱過你？我爸沒給你吃過飯？”
“**給我吃的是你家剩下的涼饅頭，我媽還了兩袋米。”
小姨尖叫：“你這孩子怎么記仇！當年要不是我們家借你們五百塊，**能下葬？”
我把手**開錄音。
“那五百塊，我媽三個月后還了七百。你要不要我現在把轉賬記錄找出來？”
小姨噎住，轉頭去推沈曼。
沈曼立刻變臉，抱著孩子往車門上靠。
“姐，你就算不認我們，也別嚇著孩子。我們來都來了，今晚先住你那兒。你明天上班，我們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