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蓋的章，他領的功。
慶功郵件群發全公司的時候，我正坐在工位上改驗收方案。
標題寫著：《熱烈祝賀陳磊總監簽下銳恒集團1000萬戰略合作大單》。
郵件從頭到尾，沒有“方瑜”兩個字。
我點開CRM系統。
項目負責人那一欄，昨晚被改了。
改成了陳磊。
操作人不是陳磊。
是HR趙琳。
我關掉頁面，翻了一下歷史記錄。
半年前的華晨項目，也被改過。
操作人，也是趙琳。
1.
慶功郵件還掛在屏幕上，走廊里已經開始傳笑聲了。
市場部的小李路過我座位，拍了一下我的肩。
“方瑜，慶功宴今晚七點，你也去吧。陳總這單子簽得漂亮，你們部門獎金穩了。”
我說：“嗯。”
他走了。
八個月前第一次去銳恒，是陳磊非要跟著我。
準確地說，客戶是我約的，行程是我排的，方案是我寫的。
他說：“我跟你去看看。”
那天他遲到了四十分鐘。
我一個人在銳恒的會議室里撐了四十分鐘。
顧銘全程沒什么表情。
陳磊到了以后，坐下來，第一句話：
“銳恒主要是做鋼材的對吧？”
銳恒做的是新能源汽車零部件。
顧銘看了他一眼，沒說話。
那天以后，顧銘只跟我對接。
三十七次出差，**、**、長沙，全是我一個人飛。
每次去之前準備方案，去之后寫匯報。
匯報發給陳磊。
陳磊轉發給周總。
轉發的時候，他會把我的名字刪掉。
我不是不知道。
但我以為合同上簽字的是我，CRM里負責人寫的是我，功勞跑不了。
直到今天。
晚上七點。慶功宴。酒店包廂。
陳磊站在中間，端著紅酒杯。
“這個項目不容易。”
他看著大家，笑著說。
“銳恒的顧總是個很難搞的人。第一次見面，我一個人在會議室跟他聊了兩個小時。”
我端著杯子。
兩個小時。
他遲到四十分鐘，坐了二十分鐘。
總共待了二十分鐘。
“后來我陪著客戶跑了幾十趟，**、**、長沙，哪里都去了。”
掌聲。
他說的每一件事，都是我做的。
每一件。
他只是把“方瑜”兩個字換成了“我”。
周總在旁邊點頭：“陳磊這次確實辛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