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給林婉當了七年貼身特助，加班到胃出血都沒請過假，離職時只拿了兩萬塊遣散費，回家辦社保轉移手續時發現，半年前有人用我的***投保了一份千萬重疾險，診斷書寫的是肝癌晚期，理賠款早已打出。
手機屏幕的光在出租屋里亮起來，蘇念剛洗完堆了三天的碗，指縫泡得發白起皮，廉價洗潔精的檸檬味嗆鼻，她拿濕手擦了擦老舊手機屏幕，社保局發來的短信通知只有一行字：您名下存在一筆重大疾病保險理賠記錄，請盡快至柜臺核實。
她坐在出租屋唯一一把折疊椅上，椅腳不平，坐下去會朝左歪，桌上攤著一份離職證明和兩萬塊錢的銀行轉賬回執，轉賬備注寫著"經濟性裁員補償"，日期是十天前。
七年前她拎著一只帆布包入職林婉的公司，那只包現在掛在門后掛鉤上，背帶斷了一根，用鞋帶系著，包底磨出洞，是常年塞滿文件撐的，里面現在只裝著社保卡和一疊離職手續單據。
蘇念沒有立刻出門，拇指反復劃過那條短信，屏幕邊緣貼著碎裂的鋼化膜，是去年幫林婉取文件時摔在停車場臺階上磕的，當時膝蓋磕出血，她貼了創可貼繼續上樓交文件。
出租屋十二平米，窗戶對著隔壁樓的外墻，永遠照不到太陽。床頭柜上放著三盒胃藥，是離職前一周在公司樓下藥房買的，收銀員認識她，說你這半年瘦得太厲害了，蘇念笑了一下沒接話。
她這七年來每天最早到公司最晚離開，林婉的行程、客戶、家務事、私人關系全部由她一個人打理，手機二十四小時不敢靜音，凌晨三點接到電話也是立刻爬起來，穿著睡衣就能把一份完整的方案在天亮前發到林婉郵箱里。
公司上下都叫她"蘇念姐"，不是因為年紀大，是因為所有人都知道，找林婉辦不了的事，找蘇念一定能辦。
林婉對外的口頭禪是"我特助比我還了解我自己"，每次商務宴請都把蘇念帶在身邊，介紹給客戶時笑著說，這是我的左膀右臂，沒有她我公司早垮了。
蘇念每次聽到這話都低頭笑，覺得自己被需要著。
直到十天前。
那天下午三點，林婉把她叫進辦公室，門關上，百葉窗簾拉得嚴實，林婉坐在辦公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