兒子做了上門女婿，十二年沒回過家。
老伴走的那晚，我打電話求他：“回來見**最后一面。”
沉默很久。電話掛了。
第二天，卡里多了兩萬塊錢。
我沒說話，送走老伴，攢了半年退休金，坐上**。
開門的是對陌生老夫妻。
老**盯著我看了半天，突然攥緊我的手：“大妹子，你可算來了——”
她眼眶紅了。
老頭背過身去，肩膀在抖。
我心里「咯噔」一下，一種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。
她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封信，信封上是兒子的字跡。
“這信，他讓我們等你來了，親手交給你。”
01 信
我攥著那封信，手指都在發抖。
信封泛黃，邊角起了毛。
上面是周浩的字，一筆一劃，和我老伴教他寫字時一模一樣。
十二年了。
整整十二年，我只在電話里聽過他的聲音。
現在，卻只能摸到他留下的一封信。
“大妹子，你……你還好吧？”
開門的老**，李嬸，小心翼翼地扶住我。
她身邊的老頭，王叔，嘆了口氣，眼眶紅紅的。
我搖搖頭，示意自己沒事。
可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，疼得喘不過氣。
“他……周浩他，到底怎么了？”我聲音沙啞。
李嬸張了張嘴，欲言又止。
最后只是拍了拍我的手背。
“你看了信，就什么都明白了。”
“這孩子……苦啊。”
我深吸一口氣，用顫抖的手指，一點點撕開信封。
里面是幾張信紙，寫得密密麻麻。
“媽。”
信的開頭，只有一個字。
我的眼淚，瞬間就涌了出來。
“媽，對不起。”
“原諒兒子不孝，爸走了，我沒能回去送他最后一程。”
“不是兒子不想回，是不能回。”
“十二年前，我對您和爸撒了謊。”
“我說我當上門女婿，對方家里條件好，能讓我少奮斗二十年。”
“都是假的。”
“許家的門，確實高，高到我踮起腳尖都夠不著。”
“我不是他們的女婿，我只是他們家一個聽話的傭人。”
“他們看不起我，更看不起我們這個家。”
“我每個月給您打的錢，是我在外面偷偷打好幾份工，從牙縫里省出來的。”
“我不敢告訴你們，怕你們擔心，怕爸知道了生氣